这是一个庞大的体系,那官员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便是新学吗?」
「对!」
生石灰下去消毒,晚些不再取水。
「生石灰和水混在一起可有毒?」
「最后生成了另一种物质,井水反覆冲刷数次即可。」
三日后……
消毒数次,清洗数次的水井再度蓄满了水。
「味道变了!」
王忠良尝了一口,讶然道:「虽说还有些怪味,但却有些甘甜。」
「煮开再喝。」
贾平安令人煮开了井水,随后煮茶,一群人在水井边喝了。
「……贾平安喝的最多。」
王忠良也喝了不少,「他就是吃饭般的喝汤,还让人加盐。」
「看来新学里果然有这等学识。」李治对国子监诸学并无兴趣,但却对新学颇有些好奇。
「贾平安说万物都有根由,水井里的水来源于地下的水,而地下水不能凭空而生,都是来自于雨水河水海水的浸透。为何有的井水甘甜,有的井水苦涩?一是要看水源,二是要看浸透的途径。」
「那些泥土岩石?」李治想通了这个道理,「朕记得当年有人说过,在西南看着清澈的溪水,可喝一口就觉着苦涩,随即会死人。后来有人往上去,发现源头有腐烂的树叶,还有颜色绚丽的石碓……」
这个道理一想就通。
王忠良觉得皇帝真聪明,「陛下英明。」
「宫中水井不少,用贾平安的法子,弄了生石灰来消毒。」
帝王永远都是最怕死那个人,李治恨不能用生石灰把自己的住所都消毒一遍。
宫中由此展开了一场消毒行动,生石灰丢进去,有宫人咋呼道:「好大一条鱼,翻白肚了。」
武媚离的远远的,身后张天下禀告道:「武阳伯消毒之后,当即就有人买了宅子,其它人还在观望……」
「陛下让人用生石灰给宫中的水井消毒,这便是出手相助。」武媚笑了笑,「他们挣了钱,要记得陛下的好才是。」
当宫中用生石灰给水井消毒的消息传来,那些宅子马上就成了香饽饽。
「他们抢着买,几个亲戚到了家中,说着多年的交情,阿耶说阿翁才能决断,他们就去求见阿翁,结果被阿翁骂了一顿……」
尉迟循毓看着很得意。
尉迟恭自从上次冒个泡后,又回去修炼了。
「我家的都卖了。」李敬业很惆怅,「某让阿翁留两个宅子,以后某好金屋藏娇,结果……」
他拉开衣裳,一转身,脊背上看到两条紫红色的痕迹。
「阿翁随手就是两棍子。」李敬业唏嘘道:「可一点都不疼,某觉着阿翁怕是老了,兄长,你上次说男人越老越不行,要不某去寻几个女妓来给阿翁试试?」
「英国公会打折你的腿。」尉迟循毓在李敬业的身上寻到了智商优越感。
「怎地,看某不顺眼?」年轻人就是这般,一句话不对头就要干起来。
尉迟循毓冷笑道:「某怕你不成?」
李敬业起身,「出去。」
「出去就出去。」
二人出去,李元婴问道:「先生不管?」
「不打死就成。」李敬业和尉迟循毓都是属于那等精力过剩的,打一架更好。
呯呯呯!
外面打作一团,王老二带着徐小鱼在观战,并给他分析了一番。
「李郎君力气更大,尉迟郎君多些变化。」
「那谁能赢?」
王老二装了个老司机,「当然是李郎君。」
话音未落,李敬业一拳捶到了尉迟循毓的肩头。
「住手!」
尉迟循毓蹲在地上,捂着肩头骂道:「你特娘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天生的。」李敬业一脸无敌的寂寞,唏嘘不已。
「谁能是某的对手?谁?」
里面的贾平安听到这话不禁莞尔。
「某。」
身后有人应声,李敬业一个蹦跳转身,然后挠头道:「公主莫要玩笑。」
高阳又发财了,小皮鞭上镶嵌了几块宝石,看的贾平安有些眼馋。
「宗室里不少亲戚都来寻我,说是那地方养老好,不卖给他们就是不尊老,我说不尊老就不尊老,怎么了?」
高阳就是个服软不服硬的性子,当然,贾师傅除外。
她不屑的道:「后来肖玲劝我卖了,一下挣了许多钱,这钱太多了也麻烦,看着就烦。」
贾平安单手托腮,「知晓为何能卖的这般好吗?」
高阳摇头,「我只要钱,其它哪管。」
「陛下在宫中令人用生石灰给水井消毒。」
贾平安觉得高阳不自觉,「挣钱了,记得给宫中送些好东西。」
人要有良心吶!
但贾平安不准备给。
「郎君,咱们家清淤花费不少,还借了钱,这卖宅子下来填补了亏空也没挣多少。」
杜贺很心痛,觉得自家郎君筹谋如此,竟然还落了白干,很不公平。
「别担心。」
贾平安压根就不担心这个。
「武阳伯可在?」
杜贺去开门。
门外是个中年男子,拱手笑道:「某是梁家的管事,奉阿郎之命而来。」
他回身,「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