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御的眼睫毛剧烈的颤动了一瞬。
他察觉到后笑容变得更加肆意妄为,张嘴咬住了权御的半圈左耳廓,带了一点不轻不重的力气,用牙齿轻轻的磨着咬着,让他们牙齿和耳廓相交的地方,发出轻微的滋滋水声。
他就像一个偷吃馋食的坏小子,故意在安静的房间内把这种声音弄得异常清晰。
凌厉的拳风朝直朝脸部袭来,他沉浸在耳鬓厮磨中一时之间躲闪不及,被砸了半张脸掉下了床。
他在地上愣坐了足有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权御支起半身坐在床上,正寒着一张脸望着他,而左边的耳廓红了一大面,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水色。
他先是笑起来,随后又感觉到被打的右脸隐隐作痛,摸了一下,反问打他的人,「哥哥,为什么打我?」
被这样像是侵犯一样的侮辱对待,权御在清醒的那一瞬间甚至起了杀心。
但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冷冷的打量地上的男人,最后心中只得出一个结论:长了一张人模狗样的俊脸,干的却是流氓的事情。
「哥哥?」权御质疑对方对他的称呼。
「哥哥。」男人从地上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几乎可以将床上的权御整个笼罩,他关切的问:「哥哥,你还好吗?」
这个男人脸的模样,如果权御曾经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但他的脑海里,根本搜寻不到这个男人的脸,他又扫了眼这个男人漆黑的发色,说:「我的异母兄弟里,没有人的发色是黑色。」
王族的发色是银色,与高贵的血统息息相关。
很显然,面前这个男人既不是他的异母兄弟,也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男人的神情变得极为认真,他用这样的情绪凝视了权御很久,继而说:「忘了就忘了吧。」
权御一愣,他的确在这十年沉睡期间,忘记了一些东西,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知道。
「对殿下来说,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刻意记住的人,不是吗?」男人轻轻的道。
没叫哥哥了,权御心想。
「好好休息。」男人临走前嘱咐道。
房间里又只剩下权御一个人了,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又重新躺了回去。
睡了太久,身体的肌肉和经脉还没这么快全部苏醒,他缓慢的翻了一个身,掌心摸了摸柔软的床被,不是冰冷的液体,还能感受到身体残留的余温。
他竟然还是存活了下来。
98k坐在饭厅擦拭他的狙击|枪,早就到了饭点,饭菜的香味把他勾的有些馋。
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人,西装革履的青年,下巴留着一圈胡茬,怀里抱着一束被□□过的玫瑰,「我又被甩了……」
98k习以为常,「干得好。」
「放逐星的女人们为何总是如此绝情?」弗耳把整张脸都埋进玫瑰花瓣里,声音痛苦:「她们对我的爱,比玫瑰的花期还要短暂……」
这话98k听的有点耳熟,「弗耳你上次被甩也这么说过我记得。」
「求你不要再提我上一段的恋情了,我已经是个满心疮痍的男人了……」
「哇,弗耳回来了!」拉米米推着罗缇过来吃饭,看见弗耳的模样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又被甩了?」
罗缇哼了一声,「满脑子装满爱情的人就该判无期徒刑。」
拉米米问:「为什么啊?」
罗缇和她一唱一和,「因为他们用不到脑子,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拉米米哈哈大笑,弗耳被损的痛上加痛,「你们这群魔……」
「鬼」字还没出口,他就立马将手里的玫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恭敬的从位置上站起来,「首领晚上好。」
拉米米给98k做了个口型说:「真正的魔鬼来了……」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恭敬起立,对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喊道:「首领晚上好。」
罗缇双手按了按轮椅的把手,和首领视线相交,解释道:「我的身体状况首领你也知道……站起来,除非医学奇蹟……首领晚上好。」
休冕的视线从他们四个人身上快速的揭过,没说什么,进到厨房后拿了两份晚餐后便掉头离开,走之前只嘱咐了一句话,「以后晚上保持安静。」
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四个人的神经从鬆懈,98k问:「他什么意思啊?嫌我们吵,要把我们做掉?」
「嘘!」拉米米对他做了个噤声,「你来了四年了怎么还这么没眼色,他心情很不好!」
98k的确没看出来,挠头道:「他看起来很正常啊,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
「小98,你还是太嫩了。」弗耳鬆开几颗西装扣,语重心长的说:「他看起来越像正常人的时候,就证明他越不正常。」
98k还是不懂,弗耳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就是说他在装正常人啊,伪装懂吗?」
罗缇深有同感,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确定的说:「你们刚刚有没有看见,他右脸上好像有一块淤青?你们去拍卖所的时候,他受伤了吗?」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那些小喽啰都是我和98k对付的,他就负责英雄救美连根头髮丝都没掉呢!」拉米米不满的哼哼,「而且谁能伤到他?他跟个怪物一样,如果真有人敢打他,那个人估计现在已经和羲和女神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