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一运动,血压就跟 有人在挤压一般直往他脑袋上涌,让他原本就巳经很疼的脑袋,现在就像将 要炸开的篮球似的,胀痛无比。在后面的陈洪亮看着前面小杨脑袋绷带上有 点点鲜红血色,他知道,小杨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可他也无能为力,而且,他 自己现在也是十分痛苦,身体还好点,至少还能坚持,但血压一上涌,加上汗 水的侵蚀,他的左眼能见度又越来越模糊了,而且,那烧痛之感也越来越厉 害,让他全身都汗如雨下,可自己作为班长,又是军人,更是共产党员,自己能 说什么呢,只能努力地坚持着。而只剩下一条腿的小向,他脑袋上的汗水也 不比别人少,失血过多已经让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更何况为了减轻大家的 负担而主动承担起背几人背包的任务,平时,这几十斤的重量根本就不算什 么,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背的是一座大山,而且这座大山越来越重,好像随时 能把自己压扁了一样,每走一步都是异常艰难,每挥动一下拐杖都是一次力 量与意志拼搏的结果,可小向还是支撑着身体前行,为了鼓舞大家,他边走还 边说笑着,主要是说些以前在部队里的趣闻,比如说谁打呼噜的响声就跟开 炮一样响亮,谁打篮球就跟辆坦克在衝锋一样等等。按理说,小田被人抬着 是最舒服的一个了,可现实却恰恰相反,这山路十分难行,每走一步都是左摇 右晃的,为了减轻摇晃而带给战友的压力,他努力地用双手保持平衡,而且, 断脚之处的伤口,经过太阳的毒晒,是何等难受,就跟把自己的伤口先撒了把 盐,然后再放在火上灼烤一样,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如同被汽油弹燃 烧着一般,可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心里的愧疚与感动,看着三名战友为了能 把自己带回祖国,他们都在忍受着煎熬,汗水如同黄豆般地落下,他心里很不 好受,但每次自己刚要说点什么,后面的老班长就会猛地咳嗽一下,看着老班 长那红肿的双眼,自己心里更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