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身边坐下,「跟隔壁王大叔家的二狗子比起来,煤球已经不错了,这完全可以说是贱名里面最好听的。」
秦栖微微点头,那倒是。
她看他几眼,见他的确是想着为孩子好,便被说服了。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成长。
若叫这个名字真能换来思景身体健康的话,那叫二狗子有又何妨?
这种东西也不算什么封建迷信,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罢了。左右不过一个小名而已,叫就叫了,也不至于吃多大亏。
于是让我们恭喜陆思景,喜提小名一枚!
陆思景:「……」
……
(二)渐听寒鞞发,渊渊在郡城。
如今回了尚书府,他们自然就请了奶娘,能在秦栖忙不过来的时候,照顾照顾思景。
秦栖与陆淮正要出发去约好的地点时,却见府里来了几个客人。仔细一瞧,还都挺眼熟。
原来是秦丞相、许大夫以及舒老爷。
陆淮牵着秦栖上前,「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见过许大人、舒伯父。」
几人纷纷笑着点头。
秦丞相看他的眼神里总算有了满意,他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
看着父亲小指处的空缺,秦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几个长辈叮嘱了他们几句话,这才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前厅,陆尚书在那里等他们。
小两口目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时,才缓缓转身。
陆淮看她一眼,打趣道:「怪不得拒绝去酒楼呢,原来是早有安排。」
秦栖抿唇一笑。
到御仙斋时,舒展、许恣、舒婳以及蔡风胤早已在桌边坐着等待啦。甚至连秦淮言都放下手中事务,带着蔡悦诗与他们一同团年。
一群人其乐融融,十分热闹。
见他们这般兴致盎然,秦栖的嘴角也露出了笑。然而她心里却嗐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几个长辈究竟去尚书府干什么呢?
若是团年,为什么不带夫人?
若不是团年,那去做什么?总不能是商量事务吧?
莫不是有事儿瞒着他们?
秦栖心里好奇得紧,用完宴便拉着陆淮回府,连放花灯的心思都没了,只想快些回去看看。
好不容易下了马车,就听见一阵吵闹的声音。
「五魁首啊!」
「六六顺啊!」
「老许,你可又输了!」
「这怎么回事儿?秦狐狸你是不是出老千呢?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哈哈哈!」
「给我看看!」
「看什么看?我赢了!这事儿得听我的,就叫这个!」
「你那个不行,还是听我的!」
「那是我外孙,得听我的!」
「……」
默了默,秦栖一言难尽地蹙眉,「他们在做什么?」
「划拳呢。」陆淮挑起眉梢,这几人难道是背着他们喝酒?
二人都有些困惑,然而一刻钟之后,他们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管家拿着一卷宣纸走到两人身前,「少爷,少夫人,请展开。」
秦栖与陆淮对视一眼,后者上前接过,缓缓展开。下一刻,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呈现在眼前——渐渊。
旁边还写了一行小字——
「渐听寒鞞发,渊渊在郡城。」秦栖轻声念出,好奇地询问道:「此乃何意?」
她能看出这字迹是秦丞相的,只是为何要写这两个字?
管家笑着说:「听说少爷给小少爷起了个小名叫『煤球』,于是在几位老爷的深思熟虑之下,给小少爷起了个大名——陆渐渊。」
秦栖:「……」
陆淮:「……」
怎么深思熟虑?划拳吗?
怪不得不跟他们一起去御仙斋呢,原来是这样。
渐渊,渐渐远离深渊?寓意倒是不错。比起煤球,这简直不要太好。
秦栖仅仅考虑了片刻,就欢喜地将这墨宝接下。
于是让我们恭喜思景,再次喜提大名一枚!
秦栖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
陆淮将刚睡醒的思景抱起,看着秦栖的笑颜,心里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上天真的太眷顾他了。
……
如今山河安定,岁月静好。
丞相还是丞相,尚书也仍旧是尚书,如同她依然是他的妻子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