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这就证明,顾爻必然是很在乎许长安的。

魏盛君心里稳了,并且坚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心塞,「你现在马上派人,把许千金这几月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传出去,越快越好。」

战歌应道:「是。」

风声传入顾爻耳中时,已经是在冬末。

自从许长安消失,顾爻就没有一日睡得安稳。魏盛君龟缩在魏国,他揪不出来,更无法与那一问三不知的副将谈判,生怕烽烟都被打成了重伤,许长安就算被安然带走,又能安然得了多久?

万一魏盛君太过分,许长安忍不了了,身边又没有一个自己人,起了衝突,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挨饿,会不会受凉,会不会被欺负……

他不知道,他就日日都提心弔胆。

但他再怎么心神俱疲,也不敢懈怠,一仗接着一仗地打,眼下也正在跟幕僚商议,下一次击鼓时,是要袭击魏国的哪座城池,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威慑魏军,让他们为了自保而交出许长安。

「顾将!大事不好了!」狼灭连报告都未打,便衝进了帐中。

顾爻正为了许长安的事心急如焚,见他又来胡闹,想也没想就责骂他,「没规没矩的,自去领罚!」

「不是,顾将,您先听我说完啊!」狼灭连连擦汗,「是跟夫人有关的事!」

顾爻一怔,几步疾走过来,「安安有消息了?」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希望,怎么能不激动。

「是……也不是。」狼灭说不清,干脆直接说事,「方才我去小便,偶遇几头魏狗,本来想偷袭,却听他们说夫人被魏盛君抓走了,一直关在屋里,每日都……都要与夫人同床。」

他话音未落,顾爻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了,「他竟当真敢动安安?!」

齐魏两军交战多年,从未出现过挟持他人亲眷的事件,如今魏军不仅坐实了那禽兽之事,居然还将主意打到了他的人头上,当真是不想活了!

「他不敢,所以传闻就……只是同床,什么都没有做过。」但是这句话的可信度太低了,狼灭自己都不相信,「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夫人非但没有反抗,还……」

顾爻冷声道:「如果一口气说不完,舌头干脆就别要了!」

「顾将饶命!」狼灭噗通一声跪地,「虽然魏盛君没有强迫夫人,但夫人却表明了,纵使委身于魏盛君也无妨,只一心求死,让魏盛君玩够之后就成全夫人,将夫人……将夫人千刀万剐,或尸首分离,挂到……挂到城门上去……示威。」

千刀万剐,悬于高墙。

这是前世顾爻亲手杀死许千金的手法,除了许长安,不可能还有第二个人知道。

许长安这是……真的想死,甚至不惜自荐死法啊!

顾爻心下巨撼,脚步踉跄。

狼灭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慌了神,「顾将!顾将您怎么了?」

「……我没事。」顾爻的手陷入了模拟战地的沙盘,勉强站稳,艰难咽下喉中腥甜,才道,「马上传我命令,即刻攻入魏国,就近夺下邑城!」

狼灭一愣,「……什么?」

齐国主和,不允许别人侵占自己的地盘,却也不会去侵占别人的底盘。他们现在已经逼近了魏国的边界,还趁势灭了魏国的重骑兵,明明此刻退兵才是更好的选择。

顾爻没有心情为他解惑,「本将让你马上传令攻城!」

狼灭连忙爬起来,「是、是,属下这就去!」

等顾爻的怒火稍退,狼火才开口劝道:「顾将,若是攻城,破了齐国和平为上的宗旨,恐怕将士们心有不服。」

顾爻怒道:「不服又如何?他们还能反了不成!」

狼火不敢接话,满座幕僚亦鸦雀无声。

「此刻若是退兵,魏盛君定不会放过安安。」顾爻已经明白魏盛君的意思了,「你马上派人过去,让魏军副将转告魏盛君,他到底是要城池,还是要安安,别再拐弯抹角的!」

顾爻杀意已生,狼火也就不再多说,「属下遵命。」

其他幕僚还没从顾爻恢復神智的惊喜中出来,就要面对顾爻为了许长安不顾原则的惊吓,也不敢多留,纷纷告退离开。

顾爻一个人站在帐篷中,像是苍老了好多岁,烛火拉长了他的身影,手中紧捏着写着「魏」字的沙盘旗帜,直到它不堪负重,「咔」一声断成两截。

等到夺回许长安,他才要让魏军好好知道,敢玷污了他的人的名声,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数月不见,他更害怕魏军是在空手套白狼,其实早就将许长安给……

「哗啦啦」几声,顾爻猛然将沙盘掀翻,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如果早知道会闹到今天这一步,他当初就是死也不会瞒着许长安的!

可惜没有如果,只有已经发生的如今的局面。

顾爻不知道的是,许长安确实是被魏盛君带走了,也确实一点都没有装乖,整日作死刺激魏盛君,逼着魏盛君杀自己,却不仅没有受伤、没有挨饿、没有受凉、没有被欺负,还顿顿好吃好喝好睡好玩地好招待着,魏盛君见了他都主动退避三舍,就跟见了鬼似的。

要不是因为顾爻找人的手段了得,战况也不容乐观,许长安都怀疑魏盛君能直接把他丢在这里,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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