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背靠着圆拱门,只听脚步声「沙沙」,由远及近,到他耳旁时,他便猛然转身,一把抓住鬼鬼祟祟的魏盛君。

「我的娘哟!」魏盛君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许长安收紧了双手,「不在这,怎么抓得住你?」

魏盛君都快要哭了,「顾夫人,都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放过本王吗?」

他担心许长安跑了,隔一会就得来看一次,许长安却总抓着他不放,他就只好偷偷跑过来看。

起初他的警惕性很重,许长安突然出现,被他拔刀误伤了几次,吓得他连忙嘱咐人为许长安日日换药,手上、脖子上、身上都缠上了绷带,却还是阻止不了许长安求死,他就只好抑制住自己的警惕性,这才免于让许长安的身上再添新伤。

美人是美人,可惜是个疯子。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的苦,传闻还越来越离谱,现在已经变成了他天天把许长安锁在榻上,不分日夜地宠幸了。

真是天大的玩笑!他承认,他起初是有这个色心,但是现在他逃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敢跟这个疯子睡?这疯子根本就不怕死,万一一个想不通,趁他睡着了把他一起弄死,那可怎么办?他还是很惜命的好吗!

「不能。」许长安十分肯定,「是你说的,要杀了我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兑现承诺?」

魏盛君都快被他逼得神经衰弱了,「你这么想死,为什么非要脏了本王的手,就不能自我了结吗?」

许长安顿了下,像是才反应过来,「是哦……我自己就可以办到了,根本不用这么求你的。」

魏盛君见他鬆开自己要走,顿时一个咯噔,将他一把抓住,「你要去哪?」

许长安说:「自我了结。」

「你这人——!」魏盛君几乎抓狂,「你为什么就非死不可呢?」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只有死了,我才能回家。」

死后才能回家的不就是鬼魂吗,当真是个疯子!

魏盛君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不是碍于许长安是顾爻的人,他都想赶紧鬆开这晦气的人了。

「我不脏你的手了,」许长安想挣脱他的束缚,「你放开。」

魏盛君却把他抓得更紧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本王用你作为筹码,都跟顾将说了些什么吗?」

许长安很果断地说:「不想。」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一门心思只想回家。

「不想也得想。」魏盛君却不顾他的意愿,「本王告诉你,顾将已经派人来谈条件了,他想要你,本王就让他退兵归还城池,并在三日后带上虎符只身前来,他也答应了。」

许长安笑了,「是吗?」

魏盛君皱眉,「你笑什么?」

「作为这段日子你对我照顾的回报,我就提醒你一句吧。」许长安说,「我还不配与虎符那么贵重的东西相提并论,顾爻既然答应了,那么十有八九是有诈的。」

魏盛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自卑,「顾将那么在乎你,你就是这么看他的?」

「那都是以前了。」许长安不想再提往事,「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你明明身为敌国王爷,好不容易抓住我了,为什么却一直好生招待着?你不是想要赢顾爻吗?难道你其实是魏国派来的奸细?」

「屁的奸细!本王是想要赢了顾将,但不是通过这种手段,杀人家眷的事本王可干不出来。」魏国人丁稀少的事实,让他们十分重视亲眷的存在,为了避免齐国将士动他们的亲眷,他们也不会去动齐国将士的亲眷,掳走许长安的这一次,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我虽然利用了你,却是用的别的法子在赢顾将。」

「嗯,挺有志气的。」许长安现在最听不得利用二字,隐忍着点点头,「我困了,你滚吧。」

魏盛君:「……」

要不是不能碰许长安,他真想拔了这根说话超不客气的舌头。

魏盛君指着他,咬牙切齿的,「等顾爻把你换走了,在战场上再见,你就等着被本王干掉吧!」

许长安应了,「好。」

前提是顾爻来的时候,他还活着。

魏盛君第一次没有被他嘲讽,还有点不习惯,一步一回头地走出圆拱门,总觉得许长安好像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直到他刚刚一隻脚踏出许长安住的别院,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叫声,连忙转身冲了回去。

他就知道,许长安不可能会让他省心!

「顾夫人啊,您怎么跑到上面去了?快下来,小心摔了啊。」

「你觉得他会怕摔了吗?还不赶紧去叫王爷!」

「再去拿些软和的垫子铺在地上,多喊几个奴才过来,实在不行就用手接。」

奴才们乱成了一团,魏盛君顺着他们的视线抬头,才看到之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许长安,这么会工夫就上了屋檐,正在艰难地往最高处爬。

魏盛君暴怒,「许千金,你到底想干什么!」

「哦,你回来了啊?」积雪太厚,许长安脚下踩滑差点摔下去,把魏盛君吓得半死时才踩到一块瓦,艰难地继续爬向顶端,擦了下汗水,「我自杀啊,还能干什么?」

魏盛君的心都提起来了,恨不得打死之前给他启发的自己,骂他:「你要死就去别处死,别死在本王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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