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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南明史 作者:顾诚

说在政治上影响比较大,在军事上并没有显着的削弱。清廷决定乘南明内讧

三路进攻,南明军队一溃千里,可是无论是清方檔案文书还是野史中都看不

到双方进行过激战。可见,南明的节节败退主要原因是内部摩擦和部署不当。

当时担任通政司右通政使的邹简臣所述情况是:“及大清师压境,(马)吉

翔倡走缅计,公(指邹简臣)力争之。定国主吉翔议,弗听。贵州巡抚辜延

泰言于公曰:‘吉翔与晋王切齿公,将诬以他故而甘心焉。公死非名,宜早

为计。’是夜,定国遣人捕蜀藩旧将广平伯陈建,建夜遁,密报公。公曰:

‘祸至矣!’乘夜走避之禄丰。”①

① 永历“敕命之宝”现藏云南省博物馆,为暗绿色玉制,中断为二,虽经粘合,仍稍有残缺。这个玉玺曾

有人怀疑为吴三桂伪周时期所造,经前辈学者核对永历敕命文书所钤印文,“尺度字形,不差毫黍”,证

明是永历遗物,见方国瑜《云南史料目录概说》,中华书局1984 年版,第三册,第一二四二页。按,永历

在位时间较长,所造不同用途的国玺应当有多种。方国瑜先生述及此“敕命之宝”时附带提到朱由榔流落

缅甸后,囊空若洗,群臣索俸,愤而将黄金製成之“皇帝之宝”錾碎分给(方先生误书为“皇帝之宝玉玺”,

实为金制)。估计当时未必没有玉制国玺,只是玉玺砸碎不值钱罢了。现存永历三年五月永历朝廷颁给左

都御史袁彭年诰命绢本原件,上钤“制敕之宝”,永历国玺可考者至少有三种。

② 刘■《狩缅纪事》。

① 道光《乐至县誌》卷十四,人物,明按察司佥事宿士敏作《邹公易斋传》。参见道光二十一年《安岳县

志》卷十二,《邹简臣传》。

文官武将听说朝廷变更了方针,由入川改为西撤,不少人感到前途渺茫,

先后脱离朝廷,寻找避难藏身之处,如吏部尚书张佐宸与少詹事汪蛟逃入大

理府山中;兵部尚书孙顺、礼部尚书程源、户部侍郎万年策、大理寺少卿刘

泌、左佥都御史钱邦芑等行至永平县时改名换号躲入山中。

顺治十六年正月初三日,清军未遇抵抗即占领昆明②。初四日,永历帝到

达永昌,跟随的官员已经为数不多。初七日,召对随驾官员和永昌地方乡绅

耆老时,翰林刘■和吏科给事中胡显等面奏:“陛下前在云南,独出宸断幸

蜀,不幸中改,径走永昌,已失中外之望,今永为天末,舍此则夷矣。外间

轰传车驾又欲幸缅。缅为外国,叛服不常,就使忠顺来迎,我君臣患难之余,

狼狈到彼,亦不能召号中外。况若称兵相阻,则銮舆进退何所恃耶?今中兴

二字不过臣子爱君父之言,其实绝无机绪。莫若尝胆卧薪,闭关休养。外之

守固关隘,内之劝课农桑,死守年余,以待天意转移。幸而苟全,四方必有

勤王者。若敌兵势逼,仍当取道走蜀,犹可瓦全。”①说完,号■大哭,左右

侍臣也随之掉泪;永历帝低头无语,随即命刘■起草《罪己诏》和《告上帝

忏文》。《罪己诏》中说:“明知祖制之不可灭裂,而力不能见之行事,遂

徒托诸宣言;明知邪正之不可混淆,而心几欲辨其贤奸,又渐寝于独断。以

致天下忠臣义士,结舌而寒心;当路鬻爵卖官,寡廉而鲜耻。”《告上帝忏

文》则云:“祖宗成宪既不知听,率由左右奸回,公然受其蒙蔽。”“惟苍

天不早生圣人为中华主,使黎庶得谬推小子作亿兆君。忠孝阻壅于铨门,而

臣不及赏;苞苴公行于政府,而臣不及知。”②这两件文书指责的重点放在永

历帝过于信任权奸马吉翔,以致贿赂公行,丧失人心。然而,马吉翔在孙可

望叛变后一度失势,转而千方百计逢迎李定国,定国不察其奸,引为知己,

使其重新掌握了朝廷大权③。刘■起草的文书婉转批评了李定国,反映了兵败

前后永历朝廷内以原蜀王刘文秀为代表的一部分之臣武将对李定国的用人行

政的不满。李定国也引咎自责,奏请奉还黄钺,削去官职,戴罪视事。永历

帝给以降三级的名义处分,其他官员大抵降职署事。这不过是同皇帝下《罪

己诏》一样收拾人心之举,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永历君臣退至永昌时,留巩昌王白文选守玉龙关。清吴三桂、赵布泰追

“至镇南州,闻伪巩昌王白文选拥贼在玉龙关,随遣前锋统领白尔赫图等进

剿。白文选拔营先遁,我兵追及,贼復迎战,随击败之,获伪巩昌王金印一

颗,生擒伪总兵吕三贵,并获象三隻,马一百四十匹。至永平县,贼纵火烧

澜沧江之铁锁桥遁去,臣等乘夜发兵渡江,克永昌府,伪永历及李定国遁去

走腾越州”①。永历朝廷得知白文选兵败,撤离永昌在1659 年(顺治十六年,

② 刘健《庭闻录》卷三。顺治十六年二月十五日经略洪承畴密揭帖云:“职先于顺治十六年正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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