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刚才发生之事,微臣有理由相信。公主殿下早知自己真实身份,所以她才这么无畏的想要和陛下滴血验亲!她恐怕打得就是霸占徐家女身份的主意!」
宗正寺官员跪地叩首道,「臣宗正寺卿祁济,恳请陛下为了大祁之国本宗社,彻查皇四女昭阳公主祁琬彤之血脉正统!」
文武百官:唉呀妈呀,刺激。
「你说彤儿不是本宫的孩子?」李贵妃面色惨白如纸,身子微微摇晃。「彤儿怎么会不是本宫的孩子?」
宗正寺官员怜悯的看着她:「贵妃娘娘,是与不是,您和昭阳公主验过便知。」
「本宫不验!」祁琬彤慌乱的说道,「本宫乃是大祁最尊贵的昭阳公主,如何能让你说验就验?!」祁祯的太子地位已然保不住了,日后不定会被怎么处置,她不能再丢了公主的尊荣。
祁济冷下了脸,他作为管理皇族、宗族、外戚的谱牒、守护皇族陵庙的宗正寺卿,就连祁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何况小小的一个公主。这要搁在民间,他祁济就相当于是祁姓家族的族长,如何能忍受其身不正的祁琬彤的不敬?
宗正寺卿祁济冷冷的道:「适才公主还坚持滴血验亲,如今怎么就不能够了?莫不是见祁祯倒了,你便舍不得抛弃公主的身份了?」
祁琬彤哑然。
「朱封,」李贵妃恳切而悽惶的吩咐道,「请你再去准备器具,本宫不相信彤儿不是本宫的骨肉,本宫要亲自与彤儿验上一验。」
「皇上?」朱封看向祁帝。
祁帝虚弱的摆了摆手:「去吧,朕也想知道朕是不是真的还有一个儿子。」
朱封领命退下了,不多时又备了清水和银针进来。
李贵妃抓起银针扑到祁琬彤面前,狠狠的扎了下去,痛得祁琬彤惊叫出声。
祁琬彤的血和李贵妃的血滴入盛满清水的碗中,像是仇人一样泾渭分明。
「皇上。」李贵妃软软的跌坐在雕花黑檀椅上,哭诉道:「真的不相溶,臣妾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真的不是臣妾的骨肉!」
祁帝瞥了瞥那泾渭分明的两滴血,心下不忍。
李贵妃突然停止哭泣,她端着那碗水疾步的走到李嬷嬷面前,气恨难消的将碗里的情形给李嬷嬷看过,然后摔碎怒喝道:「本宫的孩子,果真被你的贱人主子给换了吗?!」
李嬷嬷忙不迭的跪地求饶:「不关奴婢的事,都是皇后娘娘和国丈府的主意。奴婢有心告诉贵妃娘娘,可是家人都掌握在皇后娘娘手里,奴婢实在不敢。这么多年来,奴婢从来都睡不踏实,日日都在为贵妃娘娘的小皇子祈祷。」
皇后呜呜的叫着,却因为被堵住嘴而说不出话来。
李贵妃痛骂了几句,转向宗正寺卿:「大人,我的孩子,您可知我的孩子现在何处?」她哽咽哭泣道:「我的孩子,他,他还活着吗?」
宗正寺卿的心中愈发不忍:「娘娘放心,皇四子活得很好。」他面向祁帝,大声道:「根据齐磊的信,真正的皇四子应当龙章凤姿、风华绝代,并且刚刚取得了今科的三甲功名!」
祁帝默默的朝许源望去。
宗正寺卿一撩衣摆,跪地朗声道:「恳请陛下与今科探花齐怀瑾滴血验亲、证明正统!请陛下早日迎回皇嗣,莫让我大祁皇子流落民间!」
祁帝愕然:「你说朕的皇四子是谁?」
「正是当今探花岂可修!」宗正寺卿大声回答,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欣慰和骄傲。
「岂可修。」李贵妃扑到齐怀瑾身边,拉住他的手,泣泪道:「你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吗?」
「微臣不知。」齐怀瑾疏离的将手从李贵妃的掌中抽出,淡淡行礼道:「微臣只知自己是个孤儿,齐磊是微臣的养父。」
「像,真像!」李睿木高声叫道,「原来我的小侄儿竟是齐兄,齐兄的相貌真的一看就是我家的人!尤其是这眉眼轮廓,和阿爹真像!」
祁帝神色复杂的打量着齐怀瑾,对宗正寺卿道:「你确定没有弄错?」
「错与对,陛下验了便知。臣也不敢保证。」宗正寺卿祁济自觉立下了一个大功劳,他笑眯眯的捋着鬍子回答道:「不过依臣所见,探花郎的眉眼并不像老李大人,他的眉眼轮廓分明与陛下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祁帝仔细的看了看齐怀瑾的轮廓,又看了看被他刺伤流血的祁祯,终于大笑道:「好!那便验!」
滴血验亲的道具第三次的被摆了上来。
这一次,宗正寺卿祁济亲自用银针刺了齐怀瑾的指心,取出一滴鲜血滴入水中。祁帝亦再次刺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融入碗中清水。
在宗正寺卿的见证下,两滴鲜血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迅速的融为一体。
「好!」祁帝笑道,吐出了一口浊气。
宗正寺卿祁济跪下:「臣恭喜皇上迎回皇四子!」
文武百官也总算随着祁帝的笑语鬆了一口气,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臣等恭喜皇上迎回皇四子!」
「祁济!」祁帝看着齐怀瑾,大笑道:「开宗谱,记玉蝶!将朕的皇四子祁怀瑾记录上去!」
「那祁祯与祁琬彤?」宗正寺卿请示道。
祁帝嫌恶的皱起眉:「皇后张氏,德行不端,褫其一切封号,打入冷宫。祁祯与祁琬彤,身不配位,夺其姓氏、斥出玉蝶,贬为庶人!并将二人关至刑部大牢,三日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