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捺住惊讶, 快步上前。
而此刻的谢决早在她走过来之前便注意到她了, 尤其在发觉小姑娘急切地对上身旁人的目光,就知道她大概有事要说。
两兄弟对视一眼, 还是谢决率先看过去:「怎么了?」
九嶷站定,抬眼喘气道:「明日。」
「明日妖族大军就会赶来, 而首位上阵的妖族先锋是……红雾。」
「……」谢决张了张嘴,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 他旁边谢决翻掌钻出一团魔气,正是魔域那边传来的消息。
与九嶷所说并无二般。
他抬了抬头,对上眼前人锃亮的褐眸, 颔首道:「我这就安排。」
谢决在人要离开之前,从怀里取出仅剩的一颗洗魔珠递过去, 「一切小心。」
谢云接过, 朝两人肯定点头。
随后便化作一团黑气窜向了城门方向。
九嶷收回眼,一时有些诧异,「他这是恢復了?」
跟前的少年与她并肩,「袁师那想出了彻底根除妖毒的法子, 不过——」
他扭过头笑道:「魔气早已经深入他的肺腑经络, 更何况这些年来在魔域的时间里,他已经没有离开的打算了。」
毕竟,如今的修真界显然也不会再收他这么一个曾经入过魔的弟子, 毕竟连谢云的师尊,也已经是一介散修罢了。
两人边走边讨论。
谢决才从九嶷口中听出之前她和红雾之间的对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明日要去趟妖族?」
九嶷点头:「没错, 他既然会让红雾先行出发,那么他明日便不会离开妖族,况且——」
说到这里,她朝谢决眨了眨眼,打了个哑谜。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两人经过北街的时候驻足,那里已经站满了执剑的宗门弟子。
九嶷诧异,看向其中领头的孟牧长老:「孟长老,你们这是?」
孟牧衣玦微扬,负手而立,表情严肃:「自然是听闻了方才九嶷姑娘与谢小辈所言,咱们既是来援助的,自然不会只顾享受。」
九嶷眨眼。
「所以我们打算,在城外埋伏。」
孟牧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弟子纷纷亮出长剑,发出剑鸣音。
「你们要去城外?」九嶷闻言皱眉,随后再想到什么时又舒展开来,「也好。」
毕竟,虽然月城内不需担忧安危问题,可到底多了些限制,之前她还在考虑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既然孟牧他们已经有了打算,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在离开前,她还是多嘴一句,「明日可能带领妖族进攻的是一红衣女子,你们可与她里应外合。」
九嶷顿了顿,又道:「她是自己人。」
「若是埋伏,可以在城门外的森林间,那里极其适合应对那些不熟悉地形的妖族——一定要小心妖族的兵不厌诈。」
第二次目送人离开后,眼见着天色越发的昏黄。
九嶷与谢决也不再过多的耽误,踏进了袁以松居住的小屋。
幽静花香,两人一走进去,就感觉原本急躁不安的情绪都被安抚。
迎面走出的老者,手里正捧着一盆小小的娇艷花团。
在注意到这边的九嶷二人时,还抬了抬下颌同他们打招呼。
「坐。」
九嶷和谢决面面相觑。
只见老者说完,也没管他们是否有听进他的话,而是将手中的花盆搬到院中一处角落。
九嶷有注意到,袁以松放下的地方,摆满了相同的花团。
偶尔能瞧见翩翩蝴蝶落在其上,被花中香吸引。
有股幽香钻了过来。
九嶷皱了皱鼻子闻,结果刚嗅到一点点香味,就被身旁的少年反应迅速地捂住了口鼻。
「唔唔唔——」她被这猛地一动作弄得够呛。
谢决低眸,便瞧见小姑娘被他右掌盖住了大半的脸,此刻正费劲地想要动手去扳开。
他眨了眨眼,刚要解释。
就感觉原本坚不可挪的手指被人拉开了一根手指,随后便是整个手掌被人从脸上给拔下来。
九嶷喘了口气,被憋得泛红的脸此刻才算回过气来。
她控诉一眼还处于迷茫的谢决,「被激活状态的月城,它里任何可能对身体造成伤害的,都会被自发地掐灭其药性,除非是这次妖族大军退去后。」
「否则,就算袁师那些花花草草真的有药效,如今也只能在城外使用。」
被科普的谢决被她严肃的小表情逗笑了,尤其是她认真的模样似乎不能忍受月城的安全情况受到质疑。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他忍不住手痒,捏了捏九嶷的微鼓的腮帮。
结果刚动手,就又被人给瞪了眼回来。
扒拉开身旁人的九嶷,转而看向那边已经起身走过来的袁以松,视线却疑惑地他身后的小花盆:「袁师,这是?」
袁以松让他们先坐。
随后才道:「这是用来明天用来迷惑妖军的好东西,说不定能让它们直接折在半路。」
九嶷闻言眼前一亮,「这么厉害?」
从花盆那方收回视线的谢决,替袁以松回道:「这是迷幻花,专门用来对付妖族的一类奇花,原本只生长在陡峭山崖间。」
「倒是没想到被袁师安置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