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以松闻言朝他挑眉,「好傢伙,平日总听什么符师谢家见识多广,什么奇珍异宝都逃不过他们的毒眼,现在看来,确实不是浪得虚名。」
谢决傲娇地瞥了眼那边对着迷幻花出神的九嶷。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小姑娘这才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向少年快要飘上天的鼻尖。
九嶷:?
袁以松无言。
他其实只是随口一夸,真不至于这么嘚瑟。
不过,他还是记得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你们来这里是想告诉我明日妖族大军要来的事吧?」
九嶷沉默点头。
「也好,我这迷幻花正好也准备完毕了,谢决——」袁以松一眼看向那边还沉浸在失落的谢决,「陪我去城外一趟。」
「啊?」谢决反应迟钝片刻。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也知道此时的时间并不等人。
他在袁以松去拿花盆之际,看向旁边沉思的九嶷,「那你呢?」
九嶷回过神来,「什么?」
在少年又打算重复一遍方才袁以松所做的安排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知道了。」
她知道谢决是在担心她之前说的去妖族一事,心中一暖,随后道:「我和你们一起出城。」
袁以松此时回来了。
「走吧。」
如果把月城分为两处的话。
城内即使是在夜幕降临时,也是皎皎月光,银辉点点如薄纱,平稳而祥和。
而一旦踏出城门,城外则是完全两种形势。
九嶷刚出城,就感觉一丝凉意席捲而来,透着刺骨的寒。
尤其是寂静的夜晚,称得越发诡异。
漆黑的森林中,似乎藏匿着无从察觉的利爪。
偶尔飞过的夜鸟的啼叫声,也传来几分几分凄凉。
正当三人走进森林时,九嶷便发觉了几抹令人窒息的冷感。
谢决反应极快,还没等她伸手去拉,他就已经挥符朝不远处一团草丛而去。
「铮——」
剑鸣音碰撞符纸的声音,格外的清亮。
不一会儿,被谢决袭击的地方,便钻出一个气急败坏的宗门弟子。
指着他怒呵:「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这里有人吗?」
谢决被一通骂,他眨了眨眼,虽然很想说就是因为有人才攻击的,可到底也知道理亏,「抱歉,实在是你太鬼鬼祟祟了点,一直在响,所以……」
所以把他误认成了妖族的傢伙。
谢决不说话还好,他这话一出,更是把草丛间的宗门弟子气得心肝儿疼。
这话不就是说他隐匿得不够好吗,到时候恐怕妖族大军来了,就不是被谢决发现这样简单了。
他压抑住胸膛怒意,深吐出一口浊气,闷声道:「算了,你们走吧。」
九嶷瞥了眼那边弟子的情况,用手肘撞了撞身旁少年。
其实不用九嶷提醒,谢决也知道怎么做。
他隔空画出一道符箓,在草丛间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推掌打进其眉间,「这是隐匿符。」
在宗门弟子表情诡异看过来之际道:「明日辛苦你们了。」
「……」
那人已经闷不吭声地隐匿起来了。
直到谢决等人从他所在的草丛经过时,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多谢。」
九嶷跟着袁以松二人走出一截路后,停了下来。
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她道:「咱们就在这是分开吧。」
袁以松皱眉还没问原因,就听见身旁的谢决上前一步,将其腰间的干坤袋放在小姑娘手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压了压掌心的手,「一切小心,这里面都是我往日炼製的符箓,或许有用。」
面对少年信任中隐藏担忧的眼神,九嶷眉眼弯弯,「好!」
随后在其缓缓收手后,她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记住我曾经给我说过的,月城就暂时交给你了。」
九嶷拍了拍少年的后背,「我相信你。」
谢决沉默片刻,闷闷「嗯」了一声。
一直处于状况在的袁以松这才回过神来,惊讶地看向已经鬆开手的小姑娘,「你要去妖族?」
九嶷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刚要开口,就被袁以松下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行,记得回来的时候把红雾那丫头带回来,」说到这,还朝她急迫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耽搁了,再待一会儿,恐怕天都亮了。」
九嶷默。
在谢决的注视下将手中的干坤袋安置好,随后召唤出冼吾剑,一脚踏了上去。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袁以松挠了挠头,「这孩子也太心急了些吧。」
收回视线的谢决,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你说的天快亮了吗。
不过,此刻的时间也不早了。
他抬头瞧见被乌云遮过一般的月盘,喃喃道:「话说,如果下雨的话,那群妖族还会来吗,大雨天的路滑还恼人。」
已经将花盆从干坤袋取出来的袁以松扫了眼他,「别妄想了,快来帮忙摆。」
从月城离开,九嶷一直根据之前红雾所描述的路途开始赶路。
而在在差点走错方向时,这时候她就不得不庆幸有系统这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