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先生,你好象还不大明白,恶性肿瘤,俗称癌。」
我耳朵嗡嗡声。
什么?我?
我生什么?
不可能。癌不是随便生的,只有文艺言情小说中至美至善的男女主角才一边生癌一边谈恋爱。我这种凡夫俗子生什么?
我不相信,我同医生说:「开出来看,哪有这么多癌。」
医生啼笑皆非,「陈先生,你怎么同小孩子一样。」
他懂什么,只有做艺术的人,才知道保持童真的重要。
「陈先生,这样吧,我们替你订日子动手术。」
我整个人象是被淘空似的,脚步浮浮,人如踩在棉花堆上。
「要不要通知家人?」
「我父母已经去世。」
「女友。」
「已分手。」我补一句:「嫌我穷。」
医生摇摇头,「老闆?」
「我没有老闆,我做的是自由职业。」
医生忍不住衝口而出:「一无所有?」
他说得对,我的确是一无所有。
是。只有常国香,她不介意我潦倒落魄,她至少承认我是她的朋友。
我迟疑一下,拨一个电话给她。
她忙得不可交加,仍然来听:「小陈,又怎么了?」
我嗫嚅的说:「我在医院。」
「走路不当心摔交?」她笑。
「国香,医生要同我开刀,说可能是什么你知道。」
那边沉默许久。
我的声音更虚弱,「人说天妒英才,国香,我是个庸才,怎么会得那个?」
「小陈,我要上来。」
「你有空?」
「你别管我,你坐在那里别动,我带医生来。」她放下电话。
国香真是好人,永远这么重视朋友,不管那个朋友际遇如何,收入多寡,朋友是朋友。
二十五分钟后她赶到了,一隻手还拖住一个英俊的年轻人。
这是谁?电影明星般面孔,体育健将般身材。
国香说:「这是东南亚着名医药研究所的王聪明医生,他会马上与此间的医生会合,研究你的情况。聪明,快去呀。」她顿一顿足。
看到她为我这么紧张,愁肠百结间也不禁透出一丝安慰。
我说:「国香,多谢你关怀。」
「你别客气好不好,告诉我,医生怎么说?」
「可能是它,可能不是它。」
「五十五十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