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太太不肯离婚?」
「我又不打算嫁王太太,只要他肯出来,名份并不重要。」
我嘀咕,「他还同老婆住?」
国香不肯作答。
我抬头,你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好事多磨,乐极生悲,美中不足。
「来,国香,来,别难过。」
她伏在那里很久,象只小动物。
我抚摸她的秀髮,她哭了,泪流满面。
我轻问;「是为谁?」
她扑向我的怀中,呜咽说:「为你,小陈。为我。为所有的人。」
「你们怎么同我比。你们还可以享受感情不如意的痛苦,我什么都没有。」
国香说:「你不会有事,这些医生如果不医好你,我不会放过他们。」
「莫哭莫哭。」
她过一会儿才收拾情绪,离开我家。
我也并没有静下来的时光,国香前脚离开,后脚电话就响,我以为是王聪明。
却是香江电台,要我上去做节目。
我婉拒,那位小姐游说我。
她说:「某甲上来同我们谈命理,阿乙来说本市前途问题,丙君则来谈紫微斗数。」
我讶异得不得了,「他们都是写作人?」
「是。」
「那么,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写作?」
那小姐一呆,答不上来。
「不不不,我不接受访问。」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我坦率到极点,「人各有志。」
「太可惜了,读者都想听你的声音,陈先生,你现在好红。」
红?我?我黑过墨斗。她弄错了。
「小姐,我不接受访问。」
「任何访问都不?」
「你说得对。」
她悻悻然,「是你自己说的,你要作数,别家也不准。」
「你放心,我说过的话还算数。」
谁知没挂下电话多久,翡翠电视台来找我
「活力节奏是我们的新节目,陈先生,能否做我们的贵宾?」
活力节奏还能同我有关係?这班人一窝蜂乱拉夫,根本没有做筹备工作,对邀请的客人一无所知,我真的拜服。
又一轮「不」把他们打发掉。
写了那么久的稿,忽然有了红的假象。
而红的真象是拥有读者。
读者是一群很率真的人,因他们付钱买书的缘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非看得一清二楚不可,反而是一些书评人,戴着七彩的眼镜,时常把事实扭曲,如对牢哈哈镜,也不知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