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古肇希唤了一声,神色不善的紧盯着戚夏欢,他横看竖看也不像那个江湖传闻的大英雄,失踪了十六年之久,再出现,仍这般年轻?
「戚大侠,你要为咱们主持公道啊!」陆羽正依旧紧抓着戚夏欢衣袖,后者频频苦笑,又不敢真的使力推开人,年纪这么大了,一不注意把人弄死了可怎么得了。
「顾公子,你要咱兄弟干些什么?」灰狐倒了碗酒给顾迎秋,后者只是摇摇头,别说他早就滴酒不沾了,就算能喝,他也不会傻得跟这票山贼比拼,该说,他从不吃别人经过手的东西。
「劫镖,龙威镖局替朝廷运送军饷,真金白银共计三百二十万两。失了这趟镖,看看霍玉海怎么保住他的龙威镖局?」顾迎秋冶笑,灰狐则是盯着他不语,三百二十万两军饷,确实是趟大买卖,不过,顾迎秋看上去不像缺钱花用之人,他出手的那箱黄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两。
「龙威镖局的人,杀无赦!至于军饷嘛!我有用!」顾迎秋命令。灰狐先是皱眉,后又堆起假意的笑脸。
「顾公子,要不,咱二一添作五?」灰狐盯着人瞧,心底冷笑,到时,他是钱也要、人也要,还真没料到恶贯满盈的杀人鬼顾迎秋,会是个清逸文雅的书生公子。
「黄金算是我给你的报酬,军饷,我怕你吞不下。」顾迎秋轻哼,眼神瞟了瞟灰狐冷笑两声,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长得好看是他家的事,谁准这些閒人看他?
「我警告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柄飞刀就会插在你脑门上,要不我送你一把,让你熟悉、熟悉一下那种插在脑袋瓜上头冰凉、冰凉的感觉?」
因为陆羽正坚持,戚夏欢让古老爷子留了下来,陆羽正虽然不是扬风镖局的人,但这老者实在见多识广、手段高明,古老爷子十分器重他。
「扬风镖局不加入常乐会,所以处处遭人打压?」戚夏欢很苦恼,他其实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可这些人看着他的眼神,活像天塌下来他也能一肩扛了似。
「可不是?这回朝廷运送军饷,二话不说便给了龙威镖局承办,完全不将其他商号放在眼里。」古肇希咕哝,喝完喜酒,他居然和戚夏欢交上朋友,虽然有点担心翟仪对戚夏欢似乎另眼相看,可这人天生就讨人喜欢,几杯温酒下肚,他跟整个镖局和翟家的人马全都称兄道弟热络起来。
「真不公平!黎虹谦那废人就是仗着他义父,鱼肉乡民、横行无阻。」翟仪换了一身少妇装扮,怒得紧咬贝齿。
「没有王法?官府不管的吗?」戚夏欢摇头疑问,他记得,他印象里的官家并不是这样。
「管,怎么不管?可是每一个插手管的县官都没好下场,谁人敢管?去击鼓鸣冤只是徒然害了那些好官,害死一个好的,来一个坏的,百姓只有更苦。」翟仪红了眼眶。翟家也是地方世家,因为翟老爷的仗义直言,反而遭人陷害,郁郁而终。戚夏欢皱眉,心口不由得热了些,虽然不明白,但他就是看不惯这些无辜百姓受苦。
「肇希老弟,晚上陪我出去溜溜!」戚夏欢眨眨眼,古肇希立刻明白,一颗心也跟着沸腾起来,戚夏欢就有这样的魅力,能让人不由自主、不顾生死的跟着他大风大浪硬闯。
「不准把我撇下!」翟仪亮出她惯用的短刀,刀很亮,她的眼神更亮。
一路追着戚夏欢和顾迎秋,唐凄才刚离开云南,就发现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自幼就跟着听涛子学剑,最熟的地方不外就是唐门跟道观,一踏出恶客谷,就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临安城?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幸好,老天是很眷顾他,即使不认得路,即使身上带了两柄绝世宝剑,唐凄竟也能无风无浪的赶到临安城,只是他走岔了路,自然没追上顾迎秋,更遇不到早追过头的戚夏欢,晚了几天进城,居然比慢了几天才出发的唐漠众人更迟。
一入城,唐凄就觉得不对劲,以同年龄的少年而言,唐凄虽然江湖历练不深,但天性使他警觉性奇高,就像狮子虽小,他仍是一头狮子,该猎杀别人时,他绝不会成为猎物。唐凄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细数着共有几路人马盯着他,未了冷笑两声,往小巷里一窜,顾前辈有教过,先下手为强!
戚夏欢大摇大摆的去插手别人家的亲事,更大鸣大放的直称常乐会是他的,这叫霍玉海怎么能不震怒?一个早该死透、死绝的傢伙,非但不死,更招摇的怕人不知道他回来似,霍玉海千万个气恼,他曾是极崇拜戚夏欢,过劫谷的大当家,永远是那样豪气,跟在他身旁,总会忍不住的依赖他,戚夏欢对弟兄义气,有福同享、有难他自己扛,戚夏欢、戚夏欢……当你一辈子只能追着他背影跑,一辈子也成为不了这种人,你对他的敬意也许会渐渐变成恨……。
「去!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别让他活着!」霍玉海阴沉的吼着,他并不是常常这样失态,只是,他现在满脑子想到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绝不能让那人再见到戚夏欢
常乐会龙头的一声令下,自然多得是人替他卖命,只可惜,对照着画像找人,盯上的不是戚夏欢,而是一头雾水的唐凄,其实也不怪他们,一样的容貌,又背着映雪残,错认,也是情有可原。
几路人马追进小巷,银光一闪,哪里知道唐凄会突然发难,摆好了阵式等在这儿,惨呼连连,盯哨的人马不是缺胳膊便是断腿。鲜血溅在脸上,唐凄一颗心鼓譟得厉害,他从没杀过人,虽然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