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杀,但映雪残刺进人身体里的感觉,不能说不兴奋,他,毕竟不是戚夏欢,而是顾迎秋教出来的唐门少爷。
接办此案的是齐绍山,头有点疼,常乐会的人马让人杀伤残废,处理不好又是一件麻烦事,最棘手的还是坐在一旁的凶手,一个才刚满十六的少年,唐凄。
「人是你杀伤的?」齐绍山柔声问着,临安城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公义城一定马上知道,追捕速度之快,唐凄绝不够时间逃跑,事实上,这个老实过头的少年一点没逃走的意思。
「嗯……。」唐凄只是点点头,可能是和顾迎秋他们相处久了,他渐渐不再以自己瞎了一隻眼自卑,顾前辈跛了一条腿、戚前辈一夕白髮,这两人依旧翻手成风、覆手成云,没什么不如人的地方。
「为什么伤人?」齐绍山揉揉太阳穴,唐凄极神似戚夏欢,而当初便是那人引荐他进入公义城,对着这张脸,齐绍山半点也凶恶不起来,再者,唐凄的身份特殊,唐门同样也是不好惹的地方。唐门和常乐会已经够不咬和了,再多这一件,他怕维持不易的平静,一下子就破灭。
「我……我不知道这剑……这么利……。」唐凄回话的语气有点小,兴奋过后,他就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他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些跟踪他的人,哪知道映雪残一出鞘便是削金断玉。
「这……唉——」齐绍山长嘆,看唐凄模样就知道这少年不是存心的,其实错也不在他,谁会这么没分寸,将如此宝剑随随便便的交给一个小孩子?一次还两把?
入夜,房顶上三道人影急掠而过,古肇希夫妇俩是一袭夜行衣装扮,戚夏欢则仍是白得发亮的书生打扮。
「戚老弟,你好歹也收敛点,一身白衣你怕人看不见你吗?」有些女人爱扮小,总希望让人捧在掌心上哄着,唐果便是;有些女人则爱扮大姐姐,衝锋陷阵一马当先巾帼不让鬚眉,翟仪便是。明明年纪不大,辈份更小,偏偏站在戚夏欢身旁,她的嗓门比谁都亮。
「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岂可鬼鬼祟祟?」戚夏欢边笑边答,功力高深若他,其实已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不要脸……。」翟仪低声骂了一句,古肇希看看她,心底闷闷有些不是滋味。
「嘘!有人!」戚夏欢功力深厚,自然耳聪目明,再厉害的轻功在他耳里听来,清楚得像在他身旁閒逛似,果然,就见着一道青色人影掠进龙威镖局,戚夏欢莫名的心狂跳,站起身子便射箭似追了出去。
顾迎秋掠进龙威镖局,在劫镖之前,他想知道里头藏了什么宝贝,他不信就只为了那些军饷。
人才刚踏进院落,身后传来撕裂风急追而至的脚步声,手一扬,一柄飞刀朝后射出,忽又听见熟悉的惊呼,顾迎秋一颗心直跌,再一柄飞刀脱手而出,后发先至磕偏前一柄飞刀,惊险的自戚夏欢颈边擦过,两人互望吓白了脸色。
翟仪娇斥一声,自天而降,短刀朝着青衣人劈落,戚夏欢向前一窜,拉过顾迎秋伸手一弹,翟仪让他震得跌在一旁,短刀应声而断。
「你怎么会在这里?」戚夏欢和顾迎秋异口同声,后又相视一笑。
「戚大哥,他是谁?」古肇希自房顶掠下,扶起翟仪,好奇的打量着顾迎秋,有些病容的清俊书生,和戚夏欢站在一块儿,有些说不出来的相配。
「我情人!」戚夏欢扬畅眉,古肇希和翟仪当场呆立,而顾迎秋则没好气,早习惯这傢伙的口无遮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