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德·谢弗上尉——纽约州警察
萨姆·胡伯——纽约州诺沃克市的地方警长
韦瑟比——纽约州瓦特布罗市的地方警长
莱斯特·伯恩斯——地方警察
帕默、史蒂文斯——纽约州警察
罗宾斯、克罗森、布莱迪——纽约市警员
龙套
贝芙丽·凯利、贾斯特斯·爱德华兹——打前站的报界联络员 李·丹尼尔斯——余兴节目主管
莉拉·德弗霍——驯鸟人
瓦尔特·洁妮——马术指导
埃塞尔·阿特伯里、路易丝·阿特伯里——高空杂技演员 鲍勃·奥哈拉——预订座位的主管
欧文·戴斯福——摄影师
埃尔希、仑布和默多克——大象
第01章 双头女孩
“女士们,先生们——精彩的演出门票将在六十分钟后开始发售,就在演出场地对面的红色售票车里。在正式售票之前,马戏团的管理者将向您呈现富有寓意的、神秘的、趣味横生的……”
夜幕降临之后,曼哈顿岛就像一艘鬆开了缆绳的船,以惊人的速度向南漂移,最终停泊在了非洲赤道附近的海岸线上。从热气腾腾的海洋缓缓飘移过来的湿润的空气,将庞大的都市控制了整整一天,至今仍是不肯退去,把纽约弄得如同失落的亚特兰蒂斯【註:众说纷纭的神秘大陆,亦称“大西洲”。古希腊的贤哲梭伦游历埃及时,从当地人那里听到了相关的故事,其后柏拉图将之整理成篇。某些史学家怀疑亚特兰蒂斯是大西洋上的一个岛国,具备先进的科学技术,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地壳运动而沉没海底。】。火辣的阳光带来了令人窒息的热气;在滚滚的、湿热的空气当中,那些高大的、坚固的建筑似乎也失去了活力,它们的轮廓像果冻一样不断地摇摆着。车流所发出的令人焦躁的、兴奋的轰鸣声逐渐放缓了,变成了一种不规则的低声抗议。指挥交通的警员嘟嘟囔囔,卡车司机们无精打采地咒骂着,行人用手帕抹着发烫的面颊。纽约迎来了夏天的第一轮热浪。
在精疲力竭之前,我推开了魔术用品商店的门。那位伟大的马里尼就在这家诡异的商店里,进行一些令人不安的神秘交易——向顾客兜售奇蹟。
“如果你真的是一位魔术师,你最好想办法治一治天气。”我大声说道,“你可以使出法术,或者念动咒语——”
我停了下来。商店里空无一人,我唯一的听众就是商店的吉祥物和活生生的招牌——一隻懒洋洋地趴在柜檯上的白兔子。那隻兔子的圆圆的、粉色的眼睛里面是极度无聊的眼神;就连它的耳朵也忧伤地垂着,而且它完全无视我的抱怨。
在收款机上方的墙壁上有一行整齐的字迹,那是马里尼的广告语:“一切皆有可能。”这个口号当中有一种令人不快的狂妄,总是令我心生怀疑。现在我决定正式做一次试验。我闭上眼睛,大声地念诵:
“霍克-迫刻。阿巴卡达布让。非-佛-符-分。我想要一大杯冰镇饮料,洗一个凉水澡,一个电风扇,有空调的环境,一个——”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真是立竿见影!我匆忙地四下张望,耳边仍然能够听到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以及苏打水经过吸管所发出的声音。但是我搞错了,并没有什么冰镇饮料,这是我的脑子里产生的一种空洞的幻觉——正如马里尼所惯用的迷幻手法产生的效果。看来是我的主观意愿和过高的体温导致了幻听,而且这种想像出来的声音让我更加口渴难当。
然后我听到了马里尼的声音。在商店的后面有一个门洞,通向后面的工作间和办公室。
“进来拿吧!”
我立刻快步走了进去(这是我今天第一次稍稍表现出匆忙)。看来真的有圣诞老人,巫术的时代还没有完全结束。在里面的房间里,我见到了布特·福克斯——马里尼的商店助手和跟班。他正平躺在一个长长的、低矮的,看起来像是棺材的大盒子上。在他旁边的地板上有一个来自街角药店的、装着冰块的容器,一瓶苏打水,以及一瓶半满的苏格兰威士忌酒。布特的一隻手上拿着他自己的只剩一半的酒杯;他的另一隻手懒洋洋地伸向我,捧着一杯刚弄好的冰镇饮料。他的语调如此平淡、毫无生气,我甚至会认为他得了严重的全身僵硬的病症,并且在恍惚痴语。
平时,马里尼总爱引用吉尔伯特和沙利文【註:Gilbert and Sullivan,维多利亚时代幽默剧作家威廉·S.吉尔伯特(William S.Gilbert)和英国作曲家亚瑟·沙利文(Arthur Sullivan)。自1871年至1896年间,他们共同创作了十四部喜剧。】的喜剧台词,然而这次却被布特给替了下来。只听布特懒洋洋地唱道:
啊,是谁正在走近,
来打扰我们的欢愉?
难道是一些淘气鬼,
听到我们正在酒桶上钻洞?
然后他又补充道:“罗斯,快点。杯子要掉了。”
我赶紧跑过去,从他的无力的、摇摇晃晃的手上接过了酒杯。我一转身,看到长长的工作檯上躺着另外两具躯体。马里尼的身材消瘦,半躺半卧,不成样子地靠在墙上。他的姿态和布特类似,显然决心整个夏天都这么躺着。他穿着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敞开着。他的脸上常见的那种敏锐、有力的线条现在完全鬆弛了;他的黑眼珠平日总是射出的锋利的眼光,充满了好奇心,但是现在也被眼皮遮挡住了。他几乎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