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一脸沉重,嘆气道:「罢了,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三长老又跟着嘆了口气,老脸上显现出的儘是无奈。
须臾,骆亦遐请辞。两位长老又依依不舍地与他寒暄了两句,才放人走了。
看着那清傲笔直的背影,三长老道:「唉,老三,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啊。」
四长老这次并没反驳,道:「他们小辈之间的事,还是由他们自行解决吧,咱们都是快入土的人了,就别瞎掺和了。」
其实对于许随之死,两位长老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而传得最广的便是,许随其实是被白纤纤杀的。
不过他们却不肯相信,更不愿承认,再者,许陌离对此都没下任何定论,他们又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
自从老妖王彻底死后,兰姬因手持妖王令,便统一了妖族,成了新一任妖王。
而白鸦也在地下建起了庞大无比的一座宫殿,悠閒自得的做着他的鬼王。只不过每天身死的怨灵何其多,不服管教的更是不在少数,就比如剩下的三位鬼王。
鬼魅靠吃人的心臟养着她的孩子。鬼魉继续到处作祟。还有鬼魍,这鬼一直行踪不定,但所到之处必定有不少的疯子,怎么说呢,这鬼的脑子生前可能被狗啃过,就喜欢到处吓唬人。
让我躺会儿(2)
翌日,玄冰阁。
梧桐树下飞来诸多不同色彩的信灵鸽,弟子们纷纷将信取下后,送去了泠雪之巅。
看着三长老的脸色愈发沉重,四长老忍不住问道:「都写了什么?」
三长老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信中内容基本一致。
三长老道:「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四长老气得把信撕成碎片,「气死我了,这小子就不知道收敛点吗?非得把自己作死才甘心?!」
「怎么你也信了是他做的?」三长老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他,打趣道:「看来忘记玄冰阁祖训的不止是那些小辈啊,连个孩子都不如。」
四长老被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道:「那你说说,现在嫌疑最大的不是他是谁?」
三长老摸摸下巴,「嗯,确实如此。」
「那不就得了。」四长老道:「我们还是先想想,玄冰阁到底参不参加这次屠魔会吧。」
闻言,三长老又恢復一脸沉重,沉吟许久后才嘆声道:「我想阁主应该会理解的。」
三日后,屠魔会在夙清观召集展开。
届时各众仙门世家,玄门小户,只要是叫得上名字的都来了。如此庞大的宴会又并无门槛,众百家都等着自我表现呢。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这魔神到底是何方九头八臂的妖怪,竟然能让你们惧怕成这样?」
「呵,你知道个屁!我当时可是亲眼见他召出白虎秒杀朱雀的!」
「秒杀?开什么玩笑?朱雀不是玄冰阁阁主杀死的吗?」
「嘁,无知!」
「你说谁无知呢你!把话说清楚!」
「好了!」主位席上的许陌离突然一拍桌子,严肃道:「净禾回来。」
方才还在争吵的那名少年闻声赶忙退了回来,委屈道:「义父,我也没说错什么啊,朱雀残魂明明就是玄冰阁阁主杀的嘛!」
许陌离给他一记眼神警告,净禾立马抿唇闭口。
许陌离道:「今日难得百家齐聚一堂,来,我先干为敬!」
众人笑着回礼。
有人悄声说道:「诶,不是说许陌离向来都不喝酒的吗?」
「嘁,人都是会变的。」
许陌离道:「众人皆知,萧观骨的老巢就建在我夙清观和玄冰阁的地界上,如此声势浩大的屠魔会,想必他肯定也知道了。」
有人忐忑问道:「那许观主的意思是...?」
又慢悠悠地倒了杯酒,许陌离正言道:「今日就请各位在我夙清观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就出发!」
「好——」众人情绪高涨,义愤填膺,齐齐叫好。
须臾,门口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有人一眼便认出,惊讶道:「沈荆楠?!」
众人齐齐转眼看去,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这副皮相,确实是沈荆楠无疑。
千层洞这次带了百名弟子前来,都在门外候着了。
「他就是千层洞洞主?不是说已经失踪了吗?」
「是啊...」
沈荆楠朝着四处各行了个礼,笑道:「许观主,你们难道是不欢迎我吗?」
不等许陌离开口,其它人就连连忙道:「哪里哪里,沈洞主说的哪里话,只是……不知道沈洞主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啈,闭关散修咯。」沈荆楠漫不经心地回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其他人也不好得再问。
夙清观的门徒也早就收拾好了另一处坐席,许陌离面不改色,作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沈洞主请。」
让我躺会儿(3)
待沈荆楠端坐好后,许陌离才开始打量来人,但对方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
沈荆楠最先给邻座的凤染和凌夜打了声招呼,二人还之以礼,并无过问其它。
良久,待一场盛大的屠魔议会结束后,众百家也都商量好了对策。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这次势必会把大魔头萧观骨的头颅取下!祭奠那些死去的亡灵,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