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诧异,「听说玄冰阁阁主回来了?难道这是真的?」
「可这都死了十年了啊,我才不信!」
「你可别忘了,那可是神啊,说不定人家就是有不死之身呢?」
「也是啊……」
「说的有道理……」
听着周围一片譁然,逐灵脸色有些发沉。
萧观骨的眼神愈发狠戾,道:「我问你!你们的阁主去哪了?!让他出来见我!」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上了,任谁谁都气。再让他见到他,他绝对要把人打死,就算不死,那也得卸他胳膊卸他腿!
可真正当人站在他面前时,他却惊得说不出话来了,一动不动的,原因不是别的,就只是因为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骆亦遐徐徐落下后,一如既往的,只要他心情不好,这天空便会飘起雨,任何季节都是如此。
此时此刻,他手持木剑的手别在身后,背却是朝着萧观骨的。
若是萧观骨真的要杀他,那么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骆亦遐依旧带着黑色长纱斗笠,可玄冰阁的弟子一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来,纷纷行礼道:「参见阁主。」
凤染等人面色一沉,既然玄冰阁的弟子都认了,那想必这人真是骆亦遐。
想想人间正道出了一位神,妖族和鬼族将如何忌惮。可偏偏……
偏偏骆亦遐却站在了大魔头这边。
魔,人为极致疯癫时则可称魔,杀人众多时则可成魔!但杀人又未曾真心害人者又为何物?
「你当真是骆阁主?」想必在场十有九成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逐灵已知骆亦遐无法开口言说一事。他这便走到中央来,向着众人行之以礼,道:「确是阁主无疑。」
「啊?骆阁主真的回来了?这可都过了十年了啊……」
「都先别管这些了,」说话的这人直接拔剑指向玄冰阁弟子……「你没看见他们玄冰阁已经叛变了吗?!」
逐灵看了看骆亦遐,虽然隔着面纱他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但是想想也能知道,阁主应当是不会让这群人伤害萧观骨的。索性他只得闭口不言,等着骆亦遐指示。
须臾,不知为何,许陌离现在才迟迟赶来,他一来便和骆亦遐切磋起来……
没几个回合,他显得有些吃力,不得已停下,站稳后道:「确实是亦遐。你回来了。」
骆亦遐对着他行了一礼。
许陌离疏远道:「不必如此,记得我从前就说过,日后再见皆是敌人!」隔了片刻,他又道:「我很早就想问,你做的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他,值得吗?」
即便不能开口,但骆亦遐却也心中肯定地道:「从未犹豫过,因为我的心早已为我指引了一切。」
一切想做的,该做的,要做的,以及想做而不该做的。但不可质疑的是,凡事只要遇上萧观骨,他便会永远都站在他这边。
他该死,那他便陪着他死好了。
滚!(1)
他不需要什么正义凛然,也不需要被人敬佩爱戴,他就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自私到不顾任何人就只想考虑他。
真的什么都不需要,生死即是一瞬而已,不是看淡,而是无谓。
「这里不需要你,滚开!」不知怎么,萧观骨异常暴躁。
挥袖间一股强风混杂着泥沙飞舞,就连身旁的树林也在摇曳着,仿佛下一秒就能为他所用。
他唇角上扬,妖冶笑道:「既要送死,那便送你们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芽芽早就处于备战状态,却不料萧观骨竟然没控制它,反而操控起别的豺狼虎豹,只要林中有的都尽数赶来……
芽芽重新幻化成人,皱眉担忧道:「你不该这样。」
「不该?」萧观骨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凶狠无比,血丝布满眼眶,怒吼道:「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样?什么是该,什么又是不该?!」
他明明没有杀人,没有吸食谁的魂魄,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指征他!污衊他!
凭什么他就要容忍这些人对他的讥诮毁谤?一群「义正言辞、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好像只要他活着,他们就活不下去一样。
所有人都以消灭他为荣,听说这次无论是谁,只要亲手了断了他,就能位列议灵堂榜首!还真是可笑。
「冲啊——!」随着领头人的喊声,众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附近林子稀疏,怨念不强,就只是召唤动物帮衬,不免看上去显得实力悬殊。
骆亦遐上前来握住萧观骨正在施法的双手,用灵识说道:「萧观骨!冷静!」
萧观骨冷眼看他,嗔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骆亦遐依旧紧握他的手,不松不动,最后被他伤得重伤,唇角落血,天空,降雪……
一批又一批人继续袭来,萧观骨被鲜血刺红了眼。
这时凤染衝到前面来与他对抗,「萧观骨!别再杀人了!」
「哈哈哈哈……」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萧观骨扬声大笑……
「别再杀人了?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凤染皱眉,「我……」
萧观骨戾声冷道:「围攻我?围剿我?想杀我!将我碎尸万段?哈哈哈……我堂堂魔神凭什么要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