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瞪他,只盯住那张容颜若有
所思。
“哦,没关係,我的身体有自愈能力……”释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终究抵
不住困意而沈沈睡去。“再一天就会好了……”
看着那人沈睡时的安静宁和,与清醒时的聒噪难缠实在是天壤之别。魔帝的
脸上闪过一丝迷惑,随即又冷了下来,转身走出去。
早已在殿外等待许久的泽樗立即迎上去,向来沈稳的脸上此刻多了几分凝重。
“帝座,洳族被灭。”
16“什么时候的事?”任迦罗如何处变不惊,在乍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不由
拧紧了优美的眉毛。“三天前,在西南界,一夜之间被杀得干干净净。”泽樗将
详细的资料奉上,神色同样凝重。“云炀呢?”迦罗问的是洳族的族长。“我们
接到求救信号赶过去之后,只有云炀的儿子云初还活着,想必是云炀临死前舍命
相护的。”父母为了子女,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地步,想起派去那里的人回来禀告
的情景,泽樗不由深深感嘆。
“线索呢?”迦罗恢復沈静,声音復又无甚起伏。泽樗摇摇头。“云初什么
也说不出来,只一心嚷着要报仇,臣已安顿好他。”还只不过是个年少气盛的少
年而已呵。“现场也没有留下一味道和痕迹。”若是魔族所为,定会留下一些不
可能消灭得了的蛛丝马迹,然而一切做得那么干净利落,让人想将它与叛军联繫
在一起都做不到。除非……泽樗立时想起了被帝座带回来的那个天界人。
“不是他。”迦罗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瞥一眼,淡道。呃,泽樗不知帝座何
以如此笃定,却也识趣地不再问下去。“是否需要派人在那里守着?”迦罗冷冷
一笑。“它既然先挑最弱的下手,就代表接下来会一个个找目标,你去同志其他
部族早做准备,再让真言去一趟巽族。”巽族也是七大部族中较弱的部族,而真
言是魔界第一术师,能力仅次于魔帝,自然是一个绝好的人选。
“至于叛军那边……”迦罗冷笑,“大可不必那么费神了,将兵力减少一半,
继续镇压,他们不会有多大作为的。”只不过为了混淆视线而已,能拖到现在才
被发现也算很了不起了。泽樗恍然,恭谨地应承退下,着手一切。
余下迦罗一人站在殿前石阶上,风扬起长长的髮丝,那张阴柔而精緻的容颜
更添了几分冷魅,却如神祗般高贵优雅,让人不由产生膜拜的衝动。那个人的一
举一动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不可能是他,但如果是其他界的其他人……迦罗
抿紧唇,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释果然如他所言,只休息了一天便又生龙活虎了,神色如常,仿佛无碍。最
重要的是,当他高烧昏迷的时候,可爱的小御居然没有把他踢下床,让他舒舒服
服地拥着被子赖在那里,这怎么能不令释感动不已呢?于是他决定更加卖力地缠
着迦罗来报答他。
“小御,陪我玩好不好?”某人百无聊赖地趴在案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
疾书的俊美侧脸。难为魔帝还能够若无其事地批阅着从各地呈递上来的报告文书,
视身边的人如同空气一般,却也没有将那聒噪的声音製造者赶出去。
“小御,听说魔界有个浮水印很漂亮哟,一点也不输给天界的繁花胜境,哪
天一定要去看一看,你知道它在哪里吗?”释一点也不介意迦罗的冷淡,反而径
自说得高兴。素来温雅的容颜照例笑得眉眼弯弯,足以让所有人心悸,正如方才
捧茗进来的侍女却嫣红着双颊出去一般,只可惜这种魅力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似
乎是没用的。“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大片的暗晶之簇……”释的话说到一半,满
意地看到迦罗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几不可见。想来他没忘记之前自己一直说来这
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暗晶之簇的话,释不由偷笑。
“小御,你有在听我说话对不对?”释的笑容愈深,索性二话不说抱住迦罗
左手的袖子。“放手。”
“不要,”释笑眯眯地,一味不怕死地捋着虎鬚。“小御的身上有种香味哦,
淡淡的,闻起来真舒服。”
“放手。”声音愈冷,仿佛下一刻便可听见那隻手会掐断白皙颈项的声音一
般,连奉立一旁的侍女都忍不住为释流了一身冷汗,谁都知道魔帝是最痛恨别人
碰触他的。
“不要。”释虽然笑着,手却不放鬆分毫。
下一刻衣襟被用力往上一扯,黑影压下,释尚未来得及反应,唇上已传来冰
冷的触感。薄唇被覆住,继而吮吸,甚至在释怔然的时候蹿入与之缠绵,释被吻
得差点窒息却忘了反应,直至快要喘不过气了,才惊觉般地推开迦罗,跌坐在地
上喘息不已,任释平时如何谈笑自如此时也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惊诧。因胸口缺氧
而头晕眼花的感觉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释下意识地揪住前襟藉以透气。然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