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泽点头,“大家留在山上,才是最好。师父只要能安心闭关,提升功力,魔劫到时,自然有应对之法。”
“那你为什么……”聂双追问。
“夜蛭已经发现我的行踪,我必须做个了断。”桓泽的声音渐而冰冷,“能夺回封灵玉自然最好,若是不行……也是我一人之事。”他说着,凝眸看着聂双,“我答应带你下山,是想着好歹能让你不再纠缠师父。只要一到山下,我就将你甩开……”
聂双听得此话,虽有气愤,但也不好发作。谁让她自己也是满肚子坏水,一心想抓他的把柄,除了他这个绊脚石。
“师姐,你回去吧。”桓泽笑了笑,“反正凭你的本事,也勾引不了我师父……”
“什么?!”聂双跳了起来,怒不可遏,“什么叫勾引不了?我告诉你,我聂双还没使出真本事呢!”
桓泽扶额,“师姐有如此雄心壮志,早些回去不是更好。”
“不回去!我偏要跟着你去黑棘岭!”聂双说完,想到了什么,走到行李旁,抽出赤龙筋来,二话不说将自己和桓泽的手绑在了一起。她皱眉,一字字道,“休想甩开我!”
桓泽看着那绳子,道:“师姐你也不必……”
“哼,我睡了!”聂双说完,顺势往下一倒,头枕上他的膝,闭目装睡。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一语不发。听着那样的沉默,她的心中无比清楚,若是让他孤身前去,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汗汗,周末活动太多,晚了一些,真是对不起大家!!!泪奔ing~~~
我错了,我会努力的!!!周末万恶啊!!!
下章看点:
一个DPS加上一个奶T,下副本还是太勉强了啊~
欢迎到时收看~
☆、十三
聂双一夜无眠,待到天亮,她起身,转头看着桓泽。桓泽自然醒着,四目相对,聂双脸上一热,正想远离,却无奈手上的赤龙筋绑得太紧,她一下子便被拉了回去,跌进了他怀里。
头顶,桓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嘲她一句:“自作自受……还不解开么?”
“不解!”聂双笑了一声,索性扣紧了他的手指,道,“偏要和你栓一起。”
桓泽皱眉,直接起身,往池边漱洗。聂双被生生拽起,但到了此时,岂能退让。她索性紧跟着他,一起掬水洗脸。清水过处,胭脂溶落,在水面上染出淡淡红痕。桓泽见状,嘆道:“既要洗掉,昨夜何必画呢?”
聂双理直气壮道:“我乐意。”说完,她擦干脸上的水渍,拽着桓泽起身。从行李取出了铜镜妆匣,从头画起。桓泽见她画得认真,无奈一嘆,只得由她去了。
两人百般不便地整理妥当,正待要走,桓泽开口问道:“师姐身上可有银子?”
聂双点头,“算有吧,干嘛?”
桓泽道:“借我十两。”
聂双刚要答应,忽又想到了什么,认真问道:“十两是多少?”
桓泽一时无语。费了些功夫,才把银两解释清楚。聂双似懂非懂,却也不多问,取了首饰匣给他。桓泽看着那满满一匣的珠钗环翠,沉默片刻,问道:“你不怕我当了赎不回来么?”
聂双虽不明白什么当赎,但也理解了他的意思,她笑道:“那你就给我做小厮抵债啊。”
桓泽笑了笑,不再多言,启程出发。御空飞行了半日,桓泽在一处城镇降下,也不管路人的眼光,拉着聂双径直去了当铺。他将一匣珠翠押上,也不讨价还价,直言十两。掌柜不敢多言,匆匆将当物点了点,开了当票,给了银子。桓泽接了银子,便去了刀剑铺。不等铺主开口,他便道:“十两银子买你的废剑,有多少要多少。”铺主大惑不解,但有买卖自然要做。他去库中取了二十来把或是豁口或是断刃的长剑,小心翼翼地交给了桓泽。桓泽问他要了一段长布,将废剑捆起,放下了银子便走。
聂双看他如此行事,觉得新鲜无比。说起来,她记得他的长剑毁在了杨府的地室中。可既然买剑,为何不买好的?这些废剑又有何用?她满心疑惑,正待要问。他却背着长剑,又拉她腾空,疾飞而去。
不消片刻,两人落地。眼前的,是一片低矮山岭。人烟稀少,荒僻苍凉。岭上遍布焦黑枯木,丛生荆棘。森浓瘴气瀰漫,如黑纱重重,遮天蔽日。放眼望去,不见活物,唯有鹫鸣枭嚎,幽幽响彻。
“这儿就是黑棘岭?”聂双问道。
桓泽点了点头,此刻,他的目光已变得深邃冷冽,神色之中再无半分笑意。他放下行李,抬起手,道:“师姐,可以解开赤龙筋了吧?”
聂双也知道此地凶险,再绑着彼此有害无利。她解开赤龙筋,将它收进了怀中。继而从行李中取了那三截短棒,拼合为长棍。她看了看前方,却不见道路,荆棘蔓生,寸步难行。
她正思索,却见桓泽取了一把废剑,平举在胸口。他手起剑诀,轻轻抚过剑身,口念道:“淬火焕剑。”剎那间,一道火焰卷过,将那精钢剑身烧得通红。滴滴熔铁溅落,激起点点火星。火光映进了他的眸子,染出如血赤红。那一刻,压迫无形,自他身上溢出,引得周遭空气微微颤动。
这般景象,聂双朦胧记得。那日在杨府的地室,也曾见过他如此。但如今她清醒地看来,这绝非仙道咒法,那股骇人的迫力,隐带危险。
桓泽执剑,轻轻一挥。烈火如练,凝红光一道,将前路的荆棘烧去一片,开出了路来。不等聂双讚嘆,他开口,道:“此地乃是殛天府炼製魔种的地方,魔障极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