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曾深入。你的仙术无法施为,若跟我往前,不知会遇到什么……”
“好歹我还有万灵通性心法护身……”聂双说罢。忽然想起什么,她开口,问道,“魔障之下,你体内的魔种不会被引动么?”
桓泽转头,冲她轻轻一笑,“已经引动了呀。”
聂双有些不解,正要细问,他却已然迈步,往山岭深处去。她忙弃了思虑,紧随而上。果然,没走几步,她就觉真气凝滞,内息低微,脚步亦沉重起来。再看桓泽,他的行动却依旧轻捷,好像完全不受困扰。联想起第一次在杨府中的情景,她不禁愈发疑惑……
正当此时,悽厉嘶鸣响彻天宇。聂双抬眸,就见一大群鹰鹫如乌云般压了过来。细看时,那些鹰鹫虽还有飞鸟之形,形状却早已如怪物一般。只只目露凶光,可怖无比。一隻两隻倒也罢了,可这数量,起码千百。如何对付?
她心生慌恐,握紧了手中长棍,不知如何应对。却见桓泽纵身跃起,长剑挥舞间,引流火盘旋。霎时间,悲鸣四起,哀嚎喧天,漫天的鹰鹫被烈火包围,飞羽飘零,化为火屑。
这般场景,何等残忍,却又华丽。刺鼻的焦臭瀰漫四周,涌入胸腔,宣告着战斗的落幕。
灭尽鹰鹫,桓泽飞身落地。他手中的剑已只剩下了一截剑柄,他将剑柄抛下,又取一把废剑在手,復施了那“淬火焕剑”之法。他做完这些,稍稍沉默,回过身,对聂双道:
“师姐,回去吧。”
这句话,让聂双心头一震。
她自小在万绮门中长大,虽为师姐,却无多少经历。那些仙魔大战,她也只在书上见过。先前杨彪宅中的所见所闻,已让她震骇。如今的场面,又岂是那时能比。到了此刻,她终于明白,身具魔种的他,与她是何等的差别。
见她沉默不语,神色又隐带惊骇,桓泽凝眸,轻轻一笑,转身离开。
聂双猛地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却偏偏迈不动步子。无法使用仙术的她,即便跟上又能如何?先前能应对魔物,不过侥倖,可她能侥倖几次?她怔怔想着,眼看着桓泽缓缓消失在她的视线。
瘴气森森,蔽了前路。回头,便是光明人间……
“别看不起人了……”她忽然开了口,声音里的颤抖被傲人气势强压了下去,“我可是万绮门的弟子!”
她说完此话,蹲□去,放下长棍,双手撑地。她阖起双目,凝神调息,继而开口,令道:“万灵通性,诸气纳合!”
……
却说桓泽独自往前,一路妖魔阻扰,自不必说。
他灭去一批怪物,刚要再取剑。胸口,忽然一阵钝痛,迫得他跪下了身子。他的脸色骤然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滴滴落下,渗入泥土。他无力地喘息,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
这时,阴森的声音在周遭响起,道:“我就知道你能找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