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产生幻觉,雅重月会在下一刻将自己腾空抱起,一路抱回房中……
然而少许犹豫后,雅重月回过头,偏头打量他,说:“那休息,坐一会就不难受。”只在方寸之间,眸中一闪而过的打量已将柳从眉周身查看了个仔细,见他并未受伤也未显痛苦之色,于是继续隐藏住眸底深沈的情绪。
柳从眉与他长久对视,隐隐察觉出一股微妙的违和感。雅重月身上这种与前几个月不尽然相似的气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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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脉象依旧孱弱无力,杂乱无章。焚香药性沈积已久,对身体造成损害一时难于恢復,他断然不可能在短期内好转。”雅月圆待仇大夫做过日常检查后,对掩衫自桌旁起身的柳从眉黯然道,“我也同柳大人一般盼皇兄好转心切,但今日我已反覆诊脉,皇兄身子确实仍在日復一日衰弱。”
“……身体状况不容乐观,神智有否清醒的可能?”
“神智?”雅月圆怔楞片刻,“柳大人何出此言?焚香之烈,在于身体、心智双重摧毁,皇兄现今心智已与垂髫小儿无异,连饮食着衣尚不能自主,又怎会灵台清明?”
观其神色不像说谎,柳从眉不免对自己的猜想有了几分怀疑。这些时日与雅月圆相处,这个三王爷的秉性正直可靠,与雅重月虽系一母所出,行事却颇有君子风度,他若说不是,与他所掌握的事实必然相去不远。
但今早那种突蹿心头的预感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有孕在身,凡事多心?
还未想透彻,又听雅月圆继而道:“对了,柳大人清晨匆忙嘱我去易园一观,所为何事?将易园里外检视一番,园中花糙繁茂,并无异样。”
“你没发现……”话语戛然而止,柳从眉微顿,另提话头,“巡守的宫侍也未对你提起有何不妥之处?”
雅月圆诧异,不解柳从眉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清晨柳从眉自易园中散步归来,请人托口信给他去易园处理善后,当时他还以为易园所种花糙生变,药性互制,对柳从眉孕体多所伤害。带了一干在麒麟山药圃中栽培扶植的上等花木,行色匆匆赶赴易园,却见园圃各处绿意盎然,花香四溢,一切如常。
当时他还纳闷了好半晌,心说处理善后,是处理什么事宜?要他锄锄土、浇浇水么?
憋了一肚子疑问想问柳从眉,回来却看见仇大夫在出诊,只得暂且按下。
这厢他又提起话头,雅月圆便道:“我找过巡逻的宫侍,他们说卯时辰时的守卫不是他们,那队禁卫给抽调去守备宫门了,是临时的换防。”
就见柳从眉眸光微动,似有所悟。
“柳大人……?”
柳从眉垂眸道:“无事,大概是我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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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惜自晕厥中苏醒过来,赫然发现自己给弃置在一处不见天日的地下监牢中,脚踝处带着重若千钧的镣铐,双手反剪在身后。他想动弹,除了头脑晕晕沈沈药性未退外,还觉得四肢各处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