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罗人心。 当年十一月,高颎向杨坚献平陈方略:“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热,水田早熟。量彼收积之际,微征士马,声言掩袭。彼必屯兵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贼以为常。后更集兵,彼必不信,犹豫之顷,我乃济师,登陆而战,兵气益倍。又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復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 该方略的核心思想,是长期引弓不发,疲惫陈军,削弱其力量。杨坚依计而行,逐一采纳,开始全面的战争准备: 任命杨素为信州(今重庆奉节)总管,打造战船。杨素製造的巨舰,上面起楼五层,高百余尺,前后左右有六个拍竿,高五十尺,可载战士八百,名叫“五牙”;较小的战船,也可容战士百名。造船留下的木屑竹头,东晋名将陶侃要一一造册入库,杨素却不。他反其道而行之,下令全部抛入长江,以打击陈朝军民的士气; 每到江南收穫季节,隋军便调兵遣将,声言南下,等陈军集结部队做好准备,隋军又没了动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南朝农时。南部边境的隋军每次换防,都大张旗鼓,沿江射猎,人马喧譁,惊扰陈军。等他们做好战备,隋军却已经悄然收兵; 隋军还经常派遣士卒,渡江过去搞破坏,煽风点火,消耗其物资。贺若弼故意将老马卖往江南,买回船隻,同时将好船隐藏至内湾,破旧船隻陈列于江岸,故意示弱; 收集陈叔宝的二十条所谓罪状,抄发三十万张传单,散布于江南,以引导舆论; 公元588年十月,隋文帝在寿春(今安徽寿县)设淮南行台省,以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作战;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为行军元帅,高颎为晋王元帅长史,统兵五十二万,分八路南下: 杨俊出襄阳,杨素出永安(今重庆奉节东),荆州刺史刘仁恩出江陵,此三路人马统由杨俊指挥,直指江夏(今湖北武昌),负责阻止上游陈军东援;杨广出六合,贺若弼出广陵,韩擒虎出庐江,蕲州刺史王世积出蕲春,青州总管燕荣出东海(今江苏连云港西南),由杨广统帅,直指陈朝都城建康。 当年十二月,各路大军集结于长江北岸,“东接沧海,西拒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气势极度雄伟。杨广虽为主帅,但终究不谙军事,“三军咨禀,皆取断于颎”,由高颎实际负责。他“区处支度,无所凝滞”,颇有名将风范。 沿江守军不断告警,朝廷重臣惊慌失措,但后主陈叔宝却泰然自若:“王气在此,齐兵来过三次,周兵来过两次,哪次不是失败?隋军前来,又能怎样?”照旧将贵妃张丽华拥于膝头,纵酒赋诗,寻欢作乐。为了欢庆元会,也就是春节,竟然命令镇守江州(今江西九江)、京口(今江苏镇江)的两个儿子,率战舰赶回建康。 儘管做了精心准备,开战之前主帅高颎内心依然绷着弦,于是便问行台吏部郎中薛道衡:“今兹大举,江东必可克乎?”薛道衡说:“克之。尝闻郭璞有言:江东分王三百年,復与中国合。今此数将周,一也。主上恭俭勤劳,叔宝荒淫骄侈,二也。国之安危在所寄任,彼以江总为相,唯事诗酒,拔小人施文庆,委以政事,萧摩诃、任蛮奴为大将,皆一夫之用耳,三也。我有道而大,彼无德而小,量其甲士不过十万,西自巫峡,东至沧海,分之则势悬而力弱,聚之则守此而失彼,四也。席捲之势,事在不疑。”这话对于高颎而言,想必是个不大不小的精神鼓舞。当然,他肯定不会表露出来。 年底,杨俊首先发起进攻。他率水陆两军十万甲士进驻汉口,陈将周罗睺驻扎江夏,与之对峙。杨素舟师直出三峡,沿江而下,刘仁恩率军由江陵西进,东西夹击,攻陷狼尾滩(今湖北宜昌西北)、西陵峡口崎亭、延洲(湖北宜昌西北)等战略要点,然后顺流直下。陈荆州刺史陈慧纪见形势不利,打算率军从公安(今湖北公安西北)东撤,被杨俊大军阻挡于汉口以西,无法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