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烂它。」
闻观一直写个不停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在你的记忆里,出现过黑色的轿车吗?」
「记不清了。」郁檬垂下眼睫。
闻观又开始写,「我想问一下敖先生,请问他昨晚有没有对你做出强迫近乎暴力的行为?」
敖戈一本正经的回,「没有,全程我都是自愿的,他......」敖戈像是回味般的笑了笑,「很好。」
郁檬:「......」
闻观盖上笔帽,正要说什么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他冷着脸问,「你杵在那儿干什么?」
郁檬转头,看见那少年踩着滑板靠着门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听到声音,他打了个哈欠,「门外来了几个医学院的,现在在会客厅。」
闻观点点头,「让他们等着吧,你先别走。」
已经转身要走的人翻了个白眼,又转了回来。
闻观在纸上一边写一边说,「我给你重新开药,要按时服用,绝对不能随意停药,一定要儘量避免精神刺激。」
「床事可以进行,但不要太频繁。」他抬头,「每个月都要来进行心理疏导,保持身心舒畅,就不会出现更坏的情况。」
「所以,别担心,有人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闻观罕见的说了一句中听的安慰话。
他抬眼看向少年,「你带着郁檬去拿药,我和敖戈聊两句。」
郁檬看了看敖戈,站起身跟着临时助手上了楼。
敖戈注视着郁檬的身影离开,这才看向闻观,「你说。」
「他的病不太乐观,即使痊癒,也会有復发的可能,而且现在发作症状仅仅是初期,之后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的抑郁还会发作,到时会抗拒所有人,包括你。」
闻观淡淡地说,「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回应你,严重的话,会自残。」
「抑郁后,躁郁发作的机率就更大,他会时常控制不住的跑出去,危险係数极高,需要时刻注意。」
「但也不能经常跟在他身边,要给他空间,转移他的注意力,儘量让他把精力放在工作和享受生活上。」他说完看向敖戈,发现他在拿着纸笔记录。
敖戈低头写着,没听到后续疑惑的抬眼,「您继续说,需要我做什么我都记好,一定不会出错。」
闻观点点头,「大致就是这些了,如果出现什么新的问题随时联繫我。」他拿出一个刷卡机,「最后一件事,刷卡。」
两人离开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敖戈还没收到那个车主的信息,也没来得及去看那辆车的状况。
他先把郁檬送回了家,让他乖乖吃了药,躺床上补觉。
敖戈没耽误时间,又去了趟乐团。
这个时间只有疯子克在那儿,手里拿着个伴奏谱一脸沉迷的哼着调儿。
看见敖戈进来,他两眼都眯成了缝儿,「Apple,你今天怎么回事?来这么晚?」
「我请假,时间不定,等能来的时候再跟您说。」敖戈拎着角落里的琴就走。
疯子克脸气的通红,一脚就把谱架踹翻了,「不行!你不在谁来给我开场?!」他睁大眼睛,「你不是说加入乐团就是为了找那个什么柠檬吗?你不找了?!」
敖戈的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我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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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肥的。
在修改,晚些发。
第52章
躺在家休息的郁檬又睡不着了。
他坐在毯子上靠着床继续观着雨景,细雨落在窗户上就像是一根根会流动的线。
看久了,还有点儿着迷。
雨声听久了,也有点儿上瘾。
角落里的唱片机转动着,低低的烟嗓哼唱随着雨声四处游走。
难得的舒适。
郁檬跟着哼了两句,嘴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
「The atomic bomb may go off
Blow me high in the sky.」
虽说是在病情发作难以控制的衝动情绪下确立了关係。
但郁檬一点儿也不后悔,相反他很感谢这次发病。
不然,按照他的一贯想法和做为,根本不会去走近他,压根儿不敢。
而此时,脑子里的两个小人还在不停争执,拉扯。
一个白到发光,一个周身黑雾,他们盘踞在脑海里的两端,凶狠的对峙着。
白檬檬坚持立场,白光闪耀,「以前不能靠近他,现在更不可以了,脑子有病,跟他在一起只会连累他。」
黑檬檬冷笑着反对,黑气四溢,「怎么不能在一起?不仅要跟他谈恋爱,还要绑着他,天天腻着,让他一步都离不了!」
「I’m sure that wouldn’t change the way I love you
I’m gonna love you till I die.」
小调儿还在哼着。
郁檬被俩小人撕扯的不一会儿就开始头晕目眩,他拿出手机等敖戈回来,顺便跟乐团请假,刚发完消息,就接到了回復。
lverson:你这暱称是什么东西?
郁檬看着非主流的头像沉默了。
就在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敖戈很幼稚的拿着两人手机捣鼓了好久,完事儿还拿给郁檬炫耀。
当时犯着病的郁檬没什么自我思维可言,还很兴奋的讚嘆不已,连夸敖戈是个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