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猎杀、逃命、拼尽全力生存,而是有了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
郁檬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只会讲暗黑故事根本不会讲童话对不对?最后这个结尾也是你生拉硬扯瞎几把编就为了圆一个好结局是吗?」
敖戈没声儿了,明智的开始吹彩虹屁,「檬檬,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昨晚在床上也是,累了还知道给自己的腰下边儿垫个枕头,你真的是个聪明宝宝,你讲的故事一定比我的好。」
郁檬:「......」
有敖戈这波儿天马行空的瞎逼逼,躁郁症发作后的慌张情绪瞬间就被驱散,郁檬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他懒懒的靠在敖戈怀里,「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你说,我听着。」
窗外开始「噼里啪啦」下起了雨,雨水击打在整面窗户上,雨雾蔓延,遮盖在城市上空,雨幕不停翻滚着。
浅淡的冷,却奇妙的儘是曾经不曾有过的安全感。
敖戈伸手拉起毛毯盖在了身上,把郁檬往怀里紧了紧,将两人都严严实实的包住。
少有的静谧时刻。
听着雨声,郁檬有些困倦的眯着眼,轻轻开口,「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儿,他从小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家里的人都不是很喜欢他们,去哪都感觉很多余。」
「但他们很幸福,互相扶持着把日子过的特别美满,直到有一天,因为男孩儿不健全的人格,妈妈被牵连受伤了,原本平静的生活一下子被打破了。」
「妈妈开始变得很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温柔和爱意在那一刻好像全都消失了,她不再爱着男孩儿,反而去恨他,去恨这个世界。」
「受伤后生活的不便和梦想的坍塌,让男孩儿的妈妈终于不堪忍受这一切,想尽办法自杀,男孩儿一次又一次的阻止,都没有用,却导致妈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厌恶,就好像,男孩儿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郁檬闭了闭眼睛,「最后,男孩儿累了,把安眠药递给了她,他的妈妈在那一刻,也终于露出了消失已久的笑容,还有那句久违了的温柔又充满爱意的话。」
「你真是个乖孩子,千万不要叫醒我哦,妈妈爱你。」
「好的,妈妈。男孩儿这么说着,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样子,看了好久好久,真的好像睡着了,她又变回了那副温柔的样子。」
郁檬反身环抱着敖戈的腰,像个小动物似的往他怀里拱,「小男孩儿其实是个杀人犯,你会害怕他吗?」
敖戈抱紧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我好怕,所以,能不能让我去你的身体里躲躲?」
郁檬一脸认真的摇头,「......不行,现在还有点疼。」
敖戈紧张伸手过去摸,「要不再抹一次药?」
郁檬的情绪平静下来,恢復了正常,也就不那么粘人了,直接拍开他的手,冷硬的拒绝,「不麻烦你了。」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雨声睡着了。
睡了个好觉。
郁檬醒了后,发现雨已经停了,敖戈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清粥已经端到了自己面前。
很好喝。
他的手艺进步了很多。
喝碗粥,郁檬和敖戈一起去了闻观的诊所。
刚到门口,就看见一堆人站在门前叮了咣铛的装新门,一个少年在门口儿的空地上来回遛着玩滑板,他抬头看见两人,眼前一亮,开始摆手,「郁檬檬!好久不见啊!」
郁檬正要说话,就听敖戈阴测测在旁边儿说,「谁啊,这么热情,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呵,头上还绑髮带,一点儿都不帅。」
郁檬皱眉看他,「你看那么仔细干什么。」
敖戈立刻低头,「我错了,我不看了。」
本来想吃个醋的,但如今占有欲比敖戈还要强的郁檬抢先吃了。
敖戈无奈,把醋吐了。
郁檬抬手冲那少年摇了摇,算是打了个招呼,拉着敖戈就走了进去。
闻观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郁檬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来,一向固定微笑的脸上也没什么新鲜表情,他说,「好久不见。」
郁檬点点头,诚恳的道歉,「闻医生对不起,前两次耽误了您的时间。」
「病人不需要向医生道歉。」他扶了扶眼镜,「这位是?」
郁檬淡定的介绍,「我男朋友。」
敖戈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我叫敖戈,金戈铁马的戈。」
闻观一丝彆扭都没有,配合的说,「你好,闻观,冷眼旁观的观。」
他诡异的自我介绍结束,直接说,「别客气了,先坐,说一下最近的情况。」
「我昨晚发病了,做了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郁檬缓慢的开口。
「具体都做了什么,说清楚一点。」闻观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郁檬想了想,「我连续一个月没有吃药,昨天傍晚情绪就有些控制不住,晚上的时候,已经没理智了。」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强行跟男朋友发生了关係,而且做了很多次,他睡熟后,我还是睡不着,越来越亢奋,就跑出去了。」他停住了,没继续说下去。
敖戈悄悄的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小指,郁檬皱着的眉舒展了一下,「我开始奔跑,跑了很久,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个瞬间,突然像是被控制了身体,眼前一片鲜红,就只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