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整件事情弄清楚。为什么他们等了那么久才通知法国人?”
“显然,他们还是希望你能出现。当然,他们也要等行动队的其他队员都离开法国国境。”
“他们离开了吗?”
纳沃特点了点头。
“幸好总理给爱丽舍宫打了这个电话。”
“为什么?”
加百列告诉了纳沃特那三个人肉炸弹的事:“我在开罗的时候,那三个人和我坐同一张桌子。肯定有什么人拍下了照片。”
“那是安排好的?”
“他们希望让这一切看上去像个阴谋。”
纳沃特朝客厅那边扬了扬下巴:“她需要吃点什么吗?”
“让她睡吧。”
纳沃特把一盘煎蛋卷放在了加百列面前。
“安全屋的特餐:蘑菇,瑞士奶酪,还有新鲜蔬菜。”
“我三十六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吃完鸡蛋,我准备把盘子也吃掉。”
纳沃特又在碗里打了几隻鸡蛋。就在这时,电话上的红灯亮了。他拿起听筒,用希伯来语说了几个字,然后挂断了。加百列抬起头来看他。
“什么事?”
“扫罗王大道。逃跑计划一小时内就能出来。”
事实上,他们只等了四十分钟。计划通过安全传真线路传到了安全屋——三页希伯来语写成的文件,用的是情报处的纳卡密码。纳沃特坐在加百列旁边,开始解码。
“华沙现在停着一架以色列航空的飞机。”纳沃特说。
“波兰犹太人回国旅游了?”
“事实上,是去参观曾经的犯罪现场——集中营之旅。”纳沃特摇了摇头。他曾经与加百列和拉德克一起在特雷布林卡办案。“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愿意去那个地方。”
“飞机什么时候起飞?”
“明天晚上。他们会选一名乘客志愿参与一项特殊的任务——用以色列假护照从另一个地点回国。”
“莉亚会代替她的位置?”
“没错。”
“扫罗王大道选好人了没?”
“选了三个。他们现在在做最后的决定。”
“他们怎么解释莉亚的状况呢?”
“就说她生病了。”
“我们怎么把她送到华沙?”
“我们?”纳沃特摇了摇头,“你会通过另一条路回家:去义大利,晚上有人会在菲乌米奇诺的海边接你。你应该对那儿很熟悉吧?”
加百列点了点头,他太熟悉那片海滩了:“莉亚怎么去华沙?”
“我带她去。”纳沃特看到了加百列眼中的犹豫,“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太太再遭遇任何不幸了。我会陪着她上飞机,有三个医生照顾她,没事的。”
“她到以色列以后呢?”
“赫茨尔山心理诊所的团队会在那儿等她。”
加百列思考了一下。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提出反对意见了。
“我怎么出境?”
“你还记得我们在办拉德克的案子时开的那辆大众吗?”
加百列记得。车的摺迭后座下面有一个暗箱,当时拉德克就被藏在了里边。是基娅拉带着他穿过了奥地利和捷克的边境。
“行动结束后,我把它开回巴黎了。”纳沃特说,“现在它就停在十七楼的停车场。”
“你给它除过虫了吗?”
纳沃特笑了。“它很干净,”他说,“更重要的是,它会带你离开法国,去菲乌米奇诺。”
“谁开车?”
“摩西。”
“他?他还是个孩子。”
“他知道怎么做。”纳沃特说,“而且,要说带你回到‘希望之乡’,还有谁比‘摩西’更合适呢?”
31
义大利,菲乌米奇诺
“这就是信号。两短一长。”
摩西按动雨刷器,然后趴在了方向盘上。加百列平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他本想叫这个孩子别紧张,不过还是决定让他享受一下这次刺激的任务。摩西以前的任务不过是往安全屋送吃的和日用品,或者是在探员走后打扫房间。午夜驱车到义大利的某个海滩,对他来说,可以算是在情报处工作的巅峰了。
“再说一遍,”那个勤杂人员说,“两长——”
“——一短。我刚才就听到了。”加百列拍了拍那孩子的后背,“对不起,这几天真是累坏了。谢谢你开车送我来,回去的时候小心点,走另一个——”
“——另一个路口。”他说,“你已经说过四遍了。”
加百列下车,穿过海滩对面的停车场,接着跨过一堵矮砖墙,走过沙滩来到了海边。他决定在那里等,任海水冲刷他的鞋子,望着远方的小船向他驶来。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坐在船头了。背后是雅科夫,他的眼睛望着不远处的“忠诚号”。
“你不应该跟她去的。”发动机的声音太大,雅科夫不得不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