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瑞呢?」凌子逸倏然转身:「你们宋师弟呢?」
一个弟子看向院子四周,惊讶道:「宋师弟刚刚还在院里乱转,一会儿跟着我一会儿跟着他,刚刚有师兄回来调走了其他人,剩我们几人守在门外,没见宋师弟出门啊?」
「糟了……」凌子逸急忙下令:「去请其他几位流月长老!快!」
「长老莫急!我等早已遣人去请诸位长老。」
「子逸,出什么事了?」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南边传来,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月光下,几个青衣道长翩然踏过墙沿,无声无息地落入院中。
凌子逸上前拜见几位师兄,急切道:「后晌,有轩门巡山的弟子失踪了,天黑后,有贼人故意用本门烟火符,引诱我们救援,似是故意声东击西,我赶忙回到门中,却发现辞风吩咐我看守的弟子不见了!请诸位师兄助我摆阵寻踪。」
几个长老本欲详加询问,见凌子逸神色焦急,心知不能耽搁,便即站位布阵。
宋麒几次挣扎着清醒过来,只感觉身子飘飘荡荡,周围一片黑暗,胃里翻江倒海。
想要仔细看清周围,却又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周围已有光亮。
他稳下心神,发现自己似乎被绑在船舱之中。
他凝神召唤飞禽,听见舱外数隻海鸥鸣声,却不见飞鸟入仓。
「宋少主,醒了?」一个低哑的男人嗓音响起。
宋麒转头看去,就见一个黑衣蒙面的高大身影俯身走进船舱。
黑衣人蹲到他面前,将手中水壶递到他口边,低低笑道:「别着急,很快就要靠岸了。」
这人虽然蒙着脸,宋麒却一眼认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少主还记得我?」男人见宋麒目光诧异,怀疑他认出了自己。
宋麒很快恢復平静,伸头去喝男人手中的水。
「好气魄!」黑衣男人赞到:「宋少主小小年纪,临危不惧,当真是把咱们不成器的段少主给比下去了,难怪不声不响,就弄死了全族的人。」
宋麒咕咚咕咚喝完水,一侧身,勉强让自己坐起来,靠在船舱边,冷冷看着黑衣男人,淡淡开口:「段三爷怎能将自己的能耐强加于我?难不成这里有旁人看着?」
段老三目光一凛,随即大笑着摘掉面罩,讚赏道:「宋少主好眼力、好记性!」
「过奖。」宋麒不是强装淡定,而是一颗悬着的心真的放下了。
这段家老三前世跟他打过交道,宋麒清楚的记得,这傢伙似乎与段家家主有过节,甚至暗中还帮过他几次,虽然尚不知其有何目的,但落在段老三手里,应该有条件可谈,不会丧命。
「我内急,」宋麒面无表情看着段三爷:「能在你这船舱里解决么?不方便,就给我松个绑。」
段三爷面色提防。
宋麒哼笑一声:「三爷还没看出我毫无招架之力么?没必要绑着我。」
段三爷被说中心事,干笑两声,果真替宋麒鬆绑。
宋麒完事后,回到舱内,也不说话,等段家老三先定调子。
「宋少主,你果真毫无修为?」段三爷疑惑地盯着宋麒:「守龙族人被你封在哪里?」
宋麒一挑眼,仔细分辨段三爷目光。
似乎没有装蒜。
宋麒没有否认,直觉自己在这段老三面前故弄玄虚,反而能让他忌惮,毕竟段家都是一群唯利是图、欺软怕硬的主。
他反问段老三:「三爷的逆魂阵如何练得如此出神入化?」
段老三一愣,笑道:「我怎么会练那种邪术?」
「呵,既如此,就请三爷明说吧。」宋麒看向他双眼:「你抓我来有何贵干?」
「唉……」段老三笑道:「怎么能叫抓来?老朽可是救了宋少主一命啊!」
「此话怎讲?」
「南宫家的那小子已经算出你不在龙隐山附近,宋麒,你很快就得成我们段少主案板上的鱼肉。」
段老三正色道:「我们少主,肯定会以你害死守龙族人的罪名整治你,他勾结了江家,势不可挡,你的家业很快就要被我们少主收入囊中喽!」
宋麒淡然道:「江家人根本不信段倾流之言,也并未与他结党,您老用不着危言耸听,有什么要求,就请直说。」
段老三低声道:「江家人不信?那为什么江辞风会请来南宫族人,跟随段倾流一起北上?」
宋麒发现这老傢伙知道的内情,还不及自己多,立即转移话题:「三爷,你要是想跟我谈呢,就有来有往,先斟酌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既然说是请我来,总没有隻准你问我答的道理。」
段老三心下一惊,直觉这少年实在与记忆中不同,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上回见面,还是个乱发脾气的单纯小少爷,这回再见,却已叫他看不透了。
「宋少主,我可是诚心帮你。」段老三露出个憨厚的笑容:「段倾流已经准备好定你的罪名,他吃定你的龙隐山,身上还有你们家族的驭龙令牌,留你活口,只是等着你把飞龙也乖乖奉上。」
「是么?」宋麒勾起嘴角讥讽道:「所以,段三爷是对自家少主的恶行看不过眼,所以拔刀相助?」
段老三看出这毛头小子不好糊弄,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说的可半句不假,段倾流已经带着风回谷弟子,占领了龙隐山,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先发制人,把守龙族人遇难的罪名,按在段倾流头上。只是你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唯有我能带领族人替你作证,将段倾流的罪名坐实了,争取江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