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山里出来,袁牧之离开他们回了临安。到了福州,住在了董平给他们安排的院子里,李越给阿卓灌输了论语等几本经义启蒙书籍,在次日阿卓有些怔懂间,与阿卓告别。这次阿卓虽然眼睛红了,可没有哭,与李越只拥抱了一下,让李越感慨小孩长大了,就不与自己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他们与董义和阿卓挥别,坐董家的船北上。在临安,董平上了船,说接到了传书,不放心,要陪他们一路。到了天津港,时已入夏季。天津港口虽然简陋,但明显是修建过了,而且更大的工程在远处展开。一船船满载着货物的海船布满水湾,他们登岸时,挑夫成队,人来人往。
董平送他们出来,感慨道:“看来迁都也许能成。”赵宇让位后,文天祥提出迁都北京,自然遭到众多大臣反对,但是关键的几个重要臣子都支持他,北方驻军也开始阔建北京。南方的货物大量北行,北边的马匹等也贩往南方,南北交流愈盛,人们对北京不再感到遥远,对迁都的反对声也没有以往那么高。
李越说道:“应该找文老先生看看风水。”当初北京是以风水卓绝,龙气不散而入选的。其实龙气并没有保证是谁的龙气,崇祯就死在了北京,清朝也是在北京结束的,但北京是衔接东北和蒙古地区与中原的关键要地,在没有通讯的时代,这个地址位置的确方便对边远地区动态的掌握。
到了码头外,董平再次问道:“我能不能一起去?”
赵宇说道:“无妨事,我们这次是在大宋境内。”
董平只好告别。李越和赵宇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横穿华北平原,往祁连山方向去。这次赵宇几乎没有做什么准备,只是在一处城镇打了根顶部是圆环一米长的铁钎。
那段历史上说是夏末,可李越发现赵宇在太原过了端午后,就一路紧赶慢赶,日夜兼程。他弄不懂赵宇的心思:这个人能这么长时间狠心不让叶铭知道他还活着,可现在却急着要去救叶铭。于是在没人时问赵宇:“你去救他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
赵宇皱眉说:“你对人的理解一如往昔地浅薄。”
李越嘿嘿笑:“别打马虎眼,告诉我为何去救他?”还这么着急!
赵宇一本正经地说:“他是我们救的第一个,如果最后还是死在蒙元手里,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当初做了无用功?这种砸牌子的事儿我是无法容忍的。”
李越切了一声,煮熟了的鸭子嘴还是硬的,又问道:“你不怕我们这么干改变了历史?”
赵宇满脸鄙夷的神情:“我们就是历史!正在缔造历史,我们干什么都行。你读的只不过是后人对我们的描述而已,谁先谁后还不清楚吗?又不是鸡生蛋蛋生鸡那种有深度的哲学问题。”
李越失声道:“那历史说他投崖死了!”
赵宇嘆气:“你能长大得快点儿吗?这么多年了,小学生也该毕业了。”
李越生气了,坏笑着说:“你这么着急?他有什么好?干吗不考虑下我?”
赵宇抬了下巴说:“我又不想要个儿子,自然对小男孩没兴趣。”说完走了,李越只能对着赵宇的背影挥拳。
到了嘉峪关,此时明长城尚未修建,嘉峪关只是一个孤单的要塞,赵宇把马车寄存在南边的一个小镇上,然后和李越步行一直到了嘉峪关附近山栾下的一个小村落投宿。李越向房东打听了半天黑山口是哪一处,可房东一个劲儿说不知道。李越急了,去村里又问了半天,得到的答案是北面是山脉统称黑山,可没有一个山峰是黑山口。李越傻了,回来焦急地问赵宇:“没这个地方,我们去哪里找人?”
赵宇冷哼,“这样才简单。”李越问为什么,赵宇也不说,先休息了。次日,两个人进了山,他只捡险峻的山崖攀援,整整三天,爬了六七座,最后他在一处崖前仔仔细细勘察了好久。李越也观察起来,这座山崖有几条路可以上来,山崖虽然不算他们看过的最高的,但下面深涧险壑,对面的高山同样峭壁笔直,赵宇自语道:“就是这个吧。”
回到村落里,赵宇对李越说:“去找张大宣纸和纸墨来。”李越去办了,回来放在桌子上,赵宇研了墨,提笔毫不犹豫,在纸上写了“黑山口”三个大字,李越莫名其妙,赵宇对李越说:“去找石匠,用金子请都行,明日随我们进山。”
次日,他们带了人进入山中,赵宇领着他们登上了那座陡峭的山崖,指着一处山石,要工匠把这三个破字刻在上面,还让用黑色的墨汁涂了。李越指着赵宇开始笑,直笑得肚子都疼,弄得其他人都莫名其妙。
然后,赵宇就让李越去散布说,让位的赵宇帝在一处山崖上提了“黑山口”几个字,接着两个人就离开了小村落,他们举止不同常人,想必有关他们的传言会很快散布开。然后两个人在那座山崖附近一处能观察往来行人的半山上,找到了一处被风的石穴,住了下来。
他们每天轮流睡觉,守望的那个人用望远镜监视去往黑山口的行人。数日之内,有百人相继入山观看赵宇的破字,可以轻易的看出来访的人中有蒙人长相的,也有宋兵,许多人还做了拓贴。
而天黑后,两个人就要去崖上布置。用长绳拴着从崖上下来,在隐蔽处用雷射剑挖出洞口,打入小木桩作为落脚之地,再在二十米下的一个已经突出的岩石下,用雷射切割去大量石块,挖出了一个阴影中的洞穴,用枯枝杂糙掩住了洞口。
比起他们以前要做的,这些事情都十分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