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昼伏夜出地过了四天,一天凌晨,正在监视对面黑山口李越,发现远处山丘起伏间,有一片人众,该有三四百人,正向这边靠近。他忙叫起还在睡觉的赵宇:“他们来了。”赵宇一听,忙起身,从望远镜里看了,带了干粮和水,背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裹,急步走了。他需要在那些人上黑山口前从山崖边下到那个他们凿开的小洞中去,李越则要到山崖对面的山上,以防有人在对面看见赵宇的所作所为。李越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如果真的有人,他就要保证这个人看不到对面的情形。
李越往山下走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李越忙隐身在山脚下的林木间。一小队宋兵,马蹄达达,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叶铭,戴着将领的盔帽,披着轻甲。接近了李越的藏身之处时,这队人马后面有一骑飞奔而来,来人到了叶铭面前说道:“将军,急报说五日前有农人在下庄外见蒙人几百人,装束齐整,不似普通牧人,后不知去向。蒙元已久不在边境屯兵,魏云将军命我前来告知将军,蒙元曾扬言不利将军,将军等不过十来人,请将军马上转回嘉峪关!”
叶铭停住,周围观看,好久没有回答,最后他们听见叶铭说道:“你等即刻回关,我一人前往。”几个兵士一齐说道:“将军不可!”
叶铭似乎笑了一下:“若是敌人已在此处,吾等同时回关,必遭截杀,无人能生还。吾等分开行动,他们若是为我而来,许会容你等离开,你等可速回去报信,提醒魏云小心边关。若是并无敌军,我一人也不会有事。”
几个人再次阻拦,叶铭严肃起来:“速速回关,不可延误!若是边关因此有失,诸位当被军法从事!”
兵士们说了声从命,一队人马掉头转向,往嘉峪关方面去了,只余叶铭一人单骑独立,看了看前方,竟然纵马而去。李越不敢耽误,见叶铭过去了,忙取出头盔戴了再穿上了虎皮外套,在山石林木之间,跳跃跑动,有时回望,可以看见那几百人追着叶铭往黑山口方向去了。
李越登上了对面的山峰,用望远镜可以看见赵宇已经在那个他们挖出的洞口坐着了,山崖上空无一人。李越在山上巡视了一番后,就躲在了山石后面。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了人声。李越想起叶铭手里有自己做的铁钉枪,上百敌人都可以应付,但这次几百人,他又单独一个人,必然凶多吉少。赵宇肯定也听见了人声,他出了洞,腰系固定在洞内铁钎处的保险绳,开始攀岩而上,到了崖下,他贴身在岩壁。而崖上面,叶铭出现了,转身往下she击,接着把钉枪背在了身上,李越猜想他是没有铁钉了。叶铭搬起了石头砸下去,扭头看到了赵宇的题字石,走到了石前,后面一个蒙人挥着长刀登上了石崖,叶铭抽出腰间短剑,两个人只一交手,那个蒙人倒下了,叶铭又与另一个扑上来的蒙人打在一起,后面再上来了四五个,围攻叶铭,赵宇扒在岩壁往上探头,竟然没有出手。李越真着急,心想赵宇实在是狠心,这要是陆敏,自己肯定是会马上跳上去的。
最后还是叶铭胜出,把敌人全都放倒在地,然后匆忙起身,往山下扔了一个什么东西。一片火光和惨叫声响起,李越不由得心怵,他知道那是他设计的毒火弹,这么扔出去,一炸开,至少能灼伤十几人。叶铭有了片刻的喘息,他弯□,一个个地再次确定倒在地上的人都死了,然后站在赵宇题字的山石前,用手摸了摸石头上的字,似乎嘆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走到了山崖边,对着空气大喊了一声:“赵宇!我来了!”回声阵阵,赵宇终于引体向上,叶铭后退几步,赵宇上去把一根绳子系在叶铭腰间,自己带头爬下山崖,叶铭跟在赵宇的后面,赵宇指点他落脚的地方,两个人一步步攀岩而下,到了有洞穴处,先后钻入小山洞。
崖上先有几个人上来,周围看了看,然后才有更多的人出现,他们到了崖前,指点着下面,然后仔细查看痕迹。山崖上都是□的岩石,哪里有什么脚印?有人往崖下she了几箭,然后人们四散搜索,过了段时间,他们上来抬走了尸体,崖石上没人了。
李越对这种杀戮再也没有任何兴趣,但他还是用望远镜监视了半天,才露出了身体,向对着他张望的赵宇做了个手势。赵宇肩背了绳索攀上了崖石,又在上面扯着叶铭,帮助他登了上去,李越看着他们从崖上走得没影了,才下山,往与赵宇约定的地点跑去。
傍晚时,李越赶到了地方,赵宇和叶铭两个人站在哪里,赵宇一脸冰冷,李越知道这是他气愤的表情之一,可一向冷淡颜色的叶铭却表情温和,简直有些含情脉脉。李越笑着过去与叶铭见礼,叶铭还了礼。李越打着圆场说:“你干什么了把他惹火了?”
叶铭似乎苦笑了下,说道:“我只是赞他布下此局,当能解此时僵局。”见李越有些茫然,叶铭解释道:“这三年两方都在秣马厉兵,寻机再战。我方粮糙充足,兵将齐备。魏云心思缜密,行兵毒辣,总想挑起战火。陈桐陈树他们,经这些年的磨练,也早已羽翼丰满,跃跃欲试。现在只需一个契机,激起兵士斗志。我若死了,魏云必不会善罢甘休,定然领兵出击,而陈桐他们也不会旁观,必然一展身手。这次是蒙元主动犯境,我方占了理,取胜之机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