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泽抚着他的眉,笑。“伊心……长大了啊!”
心中的某个角落,在刺痛!
伊心抱住兄长单薄的身了,哽咽。“我们是——兄弟呀!”
月泽一愣,即而回抱他,欣慰。
“是啊!我们是兄弟!”
伊心闭上眼,让泪滑下无瑕的脸。
******* ******* ********
由于要守丧三年,所以清月泽与许家小姐的婚事也延后了。但清月泽有送话过去。许小姐可以以此解除婚约,因为他不想误了她的青春。而许小姐的父亲,也就是他的表舅,当然会以此解除婚约!清老爷过世了,清家少了支柱,谁也不知它的未来如何,加上清月泽身有病疾,不知何时会加重,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过去受苦!
于是,一场婚约就此了解!
几个月来,清月泽的病终于有起色了!虽然不及以前健朗,但至少能外出了。不过近几个月来,外出谈生意都有伊心陪着。
伊心不愧是清家的儿子!完全继承了清老爷的生意头脑,跟着兄长做生意,竟也展现出他的商业才华!
这让清月泽惊讶。但也不得不接受,伊心长大了!
望着少年渐拉长的身体,渐深邃的五官,他迷茫了。
少年……已成长……
“……伊心,你先去休息吧。”坐在书房中,对身边全神贯注的少年道。
伊心停下记帐的笔。“还早呢。”
月泽揉揉太阳穴。“今日……你早些休息吧。”
“该休息的是哥哥吧?”伊心关心地道,“你身上还有病呢。”
“已经好多了。”
“但是——”
“伊心,别为我担心,好吗?”月泽温柔地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碍的。倒是你,近日来清瘦了不少。”
哥哥……在说什么呀?
伊心奇怪地望着一脸温柔的兄长。面对如此温和的他,突然有些陌生了。
真正清瘦的人……是哥哥吧?
见他依旧坐在椅上,月泽起身,不容他反抗地将他横抱而起。
“哥哥?!”
“别动。”他柔声道,“哥哥送你回房。”
窝在兄长的怀中,不语。熟悉的心跳声,熟悉的温暖,可是,为什么会感到陌生?
走出书房,来到迴廊。夜风袭来,令人哆嗦。伊心缩了缩,月泽更将他往怀里带了。
来到房中,伊心疑惑。
望着典雅的摆设,他怔怔。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里是——哥哥的房间。
为什么?
哥哥带他到自己的房里?
由着兄长抱他到床上,宽衣解带,伊心盯着月泽熟练的动作。
“哥哥……”他喃喃。
“嗯?”半蹲着身子,为伊心卸鞋。
“为什么?”
“什么?”不解。
伊心眨眨眼,又问。“为什么……带我到哥哥的房里?”
月泽微愣,皱眉,起身,将伊心按倒在床上,体贴地为他拉好被子,方道:“傻伊心,这里也是你的房间呀!”
伊心眼瞪得大大的,但从兄长含笑且宠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哪里出错了?
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安顿好后,月泽摸摸他的颊。“睡吧,哥哥陪你到入睡。”
“……哥哥不一起躺一会儿吗?”
“不了,一会儿我还要去办公。”
“哥哥……”拽着兄长的衣角,担心地凝视他。收到他关切的眼神,月泽拍拍他的头,微笑。“我没事的。”
“已经晚了。”
月泽嘆气。“父亲不在了,清家的担子也落到了我的身上,不过,父亲生前能一个人扛下来,相信我也能扛的!”顿了顿,他低眼柔视伊心细緻的脸。“伊心,你别再插手了。”
“为什么?”伊心低叫。
月泽安抚他。“你才十五岁,还小,清家的担子不该分开你身上,你会承受不起的。放心,有哥哥在,清家绝对会延续下去的。”
“哥哥!我不小!”伊心不服气。他已十五岁了,算是步入成人的年龄了。
月泽点点他的鼻。“会堵气,怎不算小?看,你个儿小小的,脸蛋小小的,鼻小,唇也小,整个儿都小得如此脆弱,得好好保护才行。”
伊心微张了口。怪怪地,哥哥的眼神怪怪的。可,哪里的怪呢?
“哥哥……”
月泽突然抱起他,将他往怀里按,带着呜咽的声音低喃。“伊心,我的伊心,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哥哥——”伊心震惊,呆呆地被兄长紧紧抱着,感觉到他的颤抖。
他……在哭吗?
因为……因为父亲的死……哥哥在哭吗?
这些日子来,哥哥拖着带病的身体,一直压抑着,压抑着丧父的悲痛,母亲的癫疯,沉重的的击下还要扛起整个清家!
再强悍的男人,在这接踵而来的悲痛下都会倒下吧?
伸出纤细的手,环上兄长消瘦的身子,深深心痛。
“哥哥……哥哥……”无声地喃喃着。
能依靠的人,只有彼此呢!
怀里的人,是他唯一需要的!
其他人——全不重要!
第七章
“无痕,谢谢你。”
书房里,月泽由衷地向杨无痕道谢。
看到好友再次漾出笑容,杨无痕放宽了心。“哪里,仅是举手之劳。”
“你的举手之劳却帮了清家一个大忙!”清月泽啄了口茶。由于清家有批木材被扣压在港口,无法入境,苦恼之下找上了身为县令公子的杨无痕,由杨无痕出面,这桩事很容易便搞定下来了。
“嘿嘿嘿,那是借我老爹的面子。”杨无痕甩甩手中的扇子。他身为县令的儿子,却整日游手好閒,今日也算出点小力,不足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