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往下。
这样不对,哪哪都不对。
他是要把温斐放在手心里捧着的,怎么可以肖想把他压在身下。
可即使他的脑子止住了,他的身体也亢奋不已。
有时候温斐朝他看过来,他都要急急忙忙地躲避。温斐还以为他排斥,可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没有当场失控。
可能是血气方刚,可能是激素调节,可能是发.情期到了,反正反正不可能去做。
他不会因为一个梦而变得荒诞的。
温斐从卷轶浩繁的书册中得出了破解诡面族套路的办法。
既然诡面族擅长催眠诱导来套取秘密,只要他能给自己下个心理暗示,让自己彻底忘记艾莱号的秘密,不就可以了么?
这个提议一提出来,就被金悦否决了。
金悦劝他不要兵行险招。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路恩斯恼羞成怒之下,可能会直接把他杀了。
四大家族如果都没办法获得艾莱号,那家族之间的势力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路恩斯依然可以靠联合其他家族,在帝国内呼风唤雨。
儘管金悦不赞同他这样做,可温斐还是将学习继续下去。
他甚至设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跟那种人对上,会不会赢?
如何在不被催眠的情况下,将对方击溃呢?
他的思考已经从现实层面变换到了精神层面。
为了更好地学习这一手法,他研究了监狱里的一个催眠大师。那是监狱里无人敢惹的一个刺儿头,有着他专属的牢房。
一开始温斐不知道那个小老头有多可怕,后来听人说起,才知道他曾因别人杀死了他心爱的蜘蛛,直接将人弄疯了。
金悦并不知道他在做这件事,他们每天相聚的时间很有限,大部分时候只是装成两个陌生人,你不看我,我不看你,面无表情地路过。
可灾难还是降临了。
起因只有一个:西塔木。
那也是温斐第一次见到金悦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那天本来是要去纺织的,却临时换了班,赶到除草的温斐身边。
温斐从不敢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对金悦的亲近,可那次却是金悦主动来找他的。
「晚饭之后去围栏那边,我在那里等你。没有时间了,不要耽误。」他连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温斐知道不好,连饭也没吃便跑了过去。
围栏那边有樟树,还有垮掉的矮墙,那是他们紧急集会的地方。
金悦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那里,温斐一过去,他便赶紧将他拉到一边,对他道:「我要死了。」
温斐被「死」这个字刺痛了神经,他迅速捂住金悦的嘴,一副不许他再说的样子。
金悦拉下他的手来,对他道:「没有时间了,你今天除草的时候,那个刀疤男,他是诡面一族的人。」
温斐听得汗毛倒竖。
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一点也没发现。
「那恐怕不是普通的诡面族人,他伪装得太好,我竟然才发现他。」金悦瞳孔紧缩,显然怕到了极致。
「你别怕。」温斐捉住他的手,想要缓解他的害怕,却只是徒劳。
「他一直在留意你,他要模仿你,然后击溃你。」金悦的手渗出细汗,他说:「路恩斯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
温斐想起了自己撒过的那个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路恩斯想让自己吐露出「钥匙」所在,又想让那个人取代自己。
只要一个新的温斐出现,自己当然可以死去。
而路恩斯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唯余自己在这铁牢中腐朽成泥。
金悦的恐慌也传到了温斐身上,温斐望向金悦,问他:「那我该怎么办?」
「还记得我们说过的吗,模仿他,学习他,把他变成你,把你变成他。」 金悦凝视着他,像要把他的样子牢牢地记在心里,永世不忘:「或者抛弃你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温斐明白他的话,可胸膛里的心臟依然紧绷着。金悦接着对他道:「这是逃出生天的唯一办法。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你一定要活下去,就算我死了,你也要好好地活着。」
温斐的心颤动着,有丝丝缕缕的疼痛从心尖上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都囊括在其中。
「不,我们要一起出去的,不是么?」温斐道,他的眼睛湿润了。他已经习惯了金悦的存在,是金悦陪着他,他才能走到现在。他不敢想像失去金悦的日子,光是想都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来不及了,对不起。」金悦眼里闪出泪光,他很想继续陪着温斐,陪他天长地久地走下去,可是他知道,来不及了。
那一瞬间,金悦很想大胆一次,吻他,或者说爱他。
可他不敢,他也不能。一个将死之人的爱,对温斐来说只是负担。
「走吧,就当你从来没有见过我。」金悦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保护你了。」
他将温斐狠狠一送,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金悦草草处理了他们的秘密基地,将底下的出入口开关彻底锁死。这样除非挖地三尺,不然绝无可能想到这一层联繫。
却还是被抓了起来。
这次是路恩斯出面,西塔木依然隐藏着,不知顶着谁的皮囊,在暗中窥伺着他们。
金悦被绑着带到温斐面前,温斐面上带着伤,显然已经被教训过了。
路恩斯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们,逼问温斐道:「认识他吗?」
温斐摇了摇头。
「不认识?」路恩斯嗤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抬起手,下属递了根木棍来,被他抡起狠狠砸在了金悦头上。
金悦扑倒在地,血顷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