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楚龄呆呆地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男人,眨了眨眼,神情出现一丝茫然,眼睛逐渐恢復清明,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我......我怎么了?」
陆危行长出一口气,靠着墙壁,一手搭在楚龄肩膀上,神情轻鬆道:「你刚刚想拉着我去殉情。」
「啊?」
楚龄看着陆危行一脸不可置信,刚想说不可能,一个不字刚要蹦出口,他就顿住了,他想起来了,他想到了那一扇扇门,门里的人头。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你的头在房间里......后来......我想跑......」
「我......」
「你中招了。」
「我中招了?」楚龄疑惑的看着陆危行,有些不解,「我中?可是我什么时候中招的......等等,板桥三娘子的故事里好像并没有其他什么能力啊?」
陆危行:「也没说没有啊,副本并不是完全按照故事走向来的,是我们大意了。」
楚龄觉得脸上粘粘的很难受,摸了一把脸,目光落在手心上,整个人都僵硬了,血,好多血,黏糊糊的血。
他抬头看着陆危行,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半句话,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一低头就看到陆危行大腿上一大片布料都已经都润湿,干涸的血迹紧紧贴着皮肤。
楚龄瞬间就知道他是怎么醒过来的了,他看着陆危行,压低了声音道:「陆危行!你怎么能这么捅自己!」
陆危行毫不在意的扬起一个笑脸:「没关係,只要你醒来就好。」
楚龄还欲开口,就见陆危行开口道:「我们快回房间吧,马上天亮了,还能休息一会。」
楚龄僵硬着一张脸,把人扶回了房间。
陆危行坐在床沿,一条腿支起来,一条腿搭在楚龄腿上,楚龄垂着头,一点一点细心的帮陆危行处理着伤口。
伤口很深,整整一个拇指大小的开口开在腿上,楚龄看着就心里发酸,这人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他看着手里还在滴着血的钢笔,眼睛一红,眼眶里不由自主的就湿了,细细的泪珠沾湿了睫毛。
难道从来都不会疼吗?这一次是这样,上一次也是这样。
这人什么时候能学会爱惜自己?
他低声道:「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陆危行伸出手,轻轻擦拭着楚龄的眼角,轻声道:「别想太多,不是你连累我,如果不这么做,我也会中招。」
楚龄咬着嘴唇:「你骗人。」
陆危行摸了摸楚龄的头髮,笑了起来:「真的,不然我们俩估计要成为第一对跳楼殉情的了。」
楚龄攥紧了手下的床单,想到了之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用...血?」
陆危行:「之前的副本有类似的,同伴的血可以解除幻觉效果,所以试一下。」
楚龄张了张嘴,道:「那...万一不行呢?」
陆危行笑着说:「没有万一。」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可失败怕什么,我还可以和你一起死。」
楚龄愣在原地,一时间两隻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才好,只觉得心里又酸又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陆危行也不需要他说什么。
陆危行斜看着面前局促的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的人,轻轻笑了一声:「你不用说,也不用想,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就可以。」
楚龄愣愣道:「什么问题?」
陆危行:「你讨厌我吗?」
楚龄呆了一下,他已经准备好陆危行或许会问什么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却没想到竟然是问这个,仅仅只是问这个。
楚龄想不通,他看着陆危行的侧颜,男人的线条锋利,有一种锐不可当的气势。
他垂下眼帘,默了默,开口道:「不,我不讨厌你。」
陆危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声音里带着一份不易察觉的愉悦:「那就足够了。」
第44章 咳咳
楚龄一直在给陆危行处理伤口,光是水就换了两次。
在第三次端着一盆血水出去倒水的时候,他正好碰到了下楼的卫彩云,卫彩云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楚龄因为急着回去给陆危行清理伤口,匆匆点了点头,就准备往回走。
卫彩云心觉有些奇怪,楚龄往日那次不是笑着的,今个儿怎么这么急色忙忙的,手里还抱着个盆。
她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瞬间紧缩,或许是主人的粗心,没有清理干净,那盆底明晃晃的漂着一层血沫。
「彩云姐,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哦,好好......你去。」
楚龄点点头,错身下楼又重新接了盆干净的水,回房后,他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他拿过架子上的毛巾,轻轻的捲起陆危行的裤子,一直卷到大腿处,然后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陆危行的伤口。
陆危行笑了起来:「有的时候,就在想要是天天受伤就好了。」
楚龄皱眉道:「为什么?你不疼吗?」
陆危行歪了歪头,嘴角上扬:「疼,但是你这样对我,我就甜,心里满满的甜,那点疼就不算什么了。」
楚龄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低着头有些无措道:「说...说什么呢...」
陆危行笑嘻嘻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