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龄没有说话,默默地帮陆危行缠好纱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危行的话总是让他手足无措。
这个人......这个人喜欢他?
楚龄把清理伤口的工具收好,陆危行背靠床板,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了,你还记得板桥三娘子那个故事的结局吗?」
「记得。」楚龄说:「赵季和偷了三娘子的饼,然后餵给了三娘.........」
楚龄陡然一愣,瞬间明白了陆危行的意思:「你是想去偷烧饼?」
「对啊,既然魂笔都给了我们线索,不用怎么行。」陆危行说,「魂笔写出来的每个线索都是有其意义的,与其我们自己瞎猜,不如直接去做。」
楚龄心里有些不安,凌晨发生的事在他心头还笼罩着一层阴影:「那我们两个人去吗.......」
「而且谁也不知道三姐会不会在房间,不在房间的话又什么时候会回来。」
陆危行后仰着身体,双手交错在胸前,沉吟道:「三姐的能力.........」
陆危行穿上外套,站起身来,一旁的楚龄连忙上去搭上他的手。
另一边,二楼的第五个房间正在发生争吵。
205住的是那一家三口,虽然三姐说三楼适合三个人住,曾经劝说过他们选三楼,但是卫彩云以孩子太小离不了大人为藉口拒绝了,坚持选择了二楼。
卫彩云站在床边正给朵朵梳头髮,朵朵穿着一身红色的蓬蓬裙坐在床上,齐肩的黑髮被卫彩云拢在手里。
两隻手像蝴蝶一般上下飞舞,很快两个包包头就扎好了,还系了两个可爱的毛球球做装饰。
路晨坐在对面椅子上,脸色异常难看:「我不同意!」
卫彩云头也不抬道:「你为什么不同意?」
路晨愤愤道:「当初说好的我们给他食物,他带我们出去,我们干嘛要去帮他?还是主动去帮,你不知道这种事多危险吗?」
卫彩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横了路晨一眼:「人家给的那十万块和几百积分到底什么价值你自己心里清楚。」
明明卫彩云没用什么重语气,但路晨还是低下了头,讪讪道:「那也是他们自愿的........」
卫彩云说:「人家是自愿的,可现在人家受伤了,你去帮帮忙怎么了?」
路晨梗着脖子道:「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卫彩云回想到那个血盆,脸色一暗:「我刚刚下楼碰到小楚了,端着一盆血水,肯定是那个陆危行受伤了,他都受伤了我们还能好吗?不说唇亡齿寒,但在这个副本里至少我们是一个团队啊。」
路晨没好气:「我们不是一个团队......」
卫彩云没想到自家老公这么不明事理,冷冷打断道:「不是?那你说除了他这个副本谁能带我们出去?隔壁的王宇飞?人家凭什么?」
路晨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卫彩云说的他都明白,他全部明白,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
的确如老婆所说,陆危行当初交易的时候确实是他们占了便宜,还是巨大的便宜,给他们的那些东西完全超过了那些食物的价值,还非常好心的愿意带他们出去。
魔镜是什么地方?
按照陆危行那个实力,直接动手抢,他也无可奈何,陆危行确实很好,给他们的条件简直是血赚不亏。
找王宇飞?那两个一看就是冷血吃独食的主。
可路晨就是不想答应,这太危险了,他不想让彩云陷入危险的境地。
房间内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之中,卫彩云率先打破僵局道:「老公,这事不能拖,拖一天增加一份危险,而且朵朵也受不了......」
路晨看了一眼妻子和爱女,一咬牙:「好,我去,我现在就去说。」
说罢,站起身就要出去,卫彩云连忙拦道:「我们一起去,一家人要在一起。」
「好。」
楚龄一打开门,就看到路晨和卫彩云站在门外。
楚龄一时有些懵:「彩云姐,路哥?你们怎么来了?」
卫彩云笑道:「我们进去说。」
「啊,好,进来吧。」
不止路晨和卫彩云,原来他们把女儿也带来了。
朵朵站在卫彩云身边,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髮髻上两个毛球球配着一身红色的裙子,把小姑娘衬得就像年画上的娃娃,楚龄笑道:「朵朵真可爱。」
卫彩云摸了摸朵朵头:「喜庆点好。」
朵朵羞涩的露出一个笑脸,小声道:「谢谢大哥哥。」
陆危行躺在床上,看着粉嫩的小姑娘故意扮了个鬼脸,楚龄本想说多大人了,别吓唬人小朋友,结果朵朵不仅不害怕,还笑了起来,对着陆危行也做了个鬼脸。
卫彩云笑眯眯的看着,过了一会,说:「我们今天来其实是有事,也不拐弯抹角了,小陆是不是受伤了?」
陆危行收敛了神色,虽然大腿已无大碍,但不妨碍他演戏,他非常自然的放软了身子,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卫彩云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危行竟然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她本来打算如果陆危行不承认,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们不要逞强。
结果没想到陆危行这一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卫彩云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道:「刚刚在楼下碰到了小楚,猜的。」
楚龄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看到了陆危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