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趁老夫人去世,把长女赶到庄子上,又欺瞒我主圣上,假託小月生病,不准她参加选秀。想藉此,为你亲生女儿争得最大的机会,是也不是?”
衲敏发起狠来,就连完颜氏也吓了一跳。十二福晋忍不住往椅背上缩缩。兆佳氏则瞪大双眼。其他几个爷们,也都惊异非常。只有雍正多少能猜出皇后心中所想。皇后本身也是庶出,在康熙朝众皇子福晋中,没少挨閒话。如今,看到小月遭此待遇,同病相怜,也是有的。他哪里知道,衲敏因为工作单位不是集体单位,而屡屡被人嫌弃。这口气,憋了十来年了!阴谋,她可以容忍,毕竟都是为了生存。但歧视,她无法接受,毕竟出身不是个人可以改变的!
李荣保夫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李荣保痛心,无话可讲。
此时,小将傅恆站出来回话,“皇后娘娘,嫡庶本就不同。再说,小月姐姐身体不好,乃是众所周知。母亲她,也是为了小月姐姐好。”
“哦?嫡庶不同?”衲敏不怒反笑,“傅恆你不知道吧?你也不是嫡出。你的生母,便是小月姑娘的亲娘,乌雅氏。而你面前,你叫了十几年的母亲,不过是借着你父亲出征在外,老夫人身体不虞之时,悄悄将你抱来。谎称你是嫡出罢了。”
傅恆乍听,站立不稳,十四看着心疼,走过来扶住。傅恆顿觉头晕目眩,扶着恂郡王的胳膊摇晃一会儿,沉声问李荣保夫人,“额娘,这是真的?”
李荣保夫人泪流满面,“儿啊,你虽然不是额娘亲生,可额娘对你,与亲生无异呀!”
傅恆正在迟疑,衲敏啪的将案上信件摔下来,“这是你小月姐姐字字带血,句句含泪,写出来的信。你还是个孩子,本宫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接触这些。但是,今日,你出言侮辱姐姐出身。本宫,不能再瞒着你了。自古以来,妻妾争宠,大户人家,比比皆是。然而,闹到如今地步,欺瞒皇家,却是少见。本宫身为一国之母,未能教化外命妇仁慈为先,是本宫失职啊。”说着,衲敏先掉下几滴泪来。
完颜氏得了衲敏眼色,急忙跟着带着哭腔说:“娘娘,这哪能怪您呢!傅恆被抱过去的时候,皇后您还在雍亲王府做王妃呢!您哪能未卜先知呢!”李嬷嬷也哭着劝,“娘娘,别说是您,就是太后,也没料到竟然有这等事情啊!”
十二福晋跟着哭,“我苦命的侄女呀!”也不知道她到底哭的是小月还是小玉。
兆佳氏也哭,“我可怜的儿啊!”她哭的是弘皎,没有异议。
宝贝公主貌似又睡了一觉刚醒,爬下皇后膝盖,迷迷糊糊转了一圈,就摸着头上小黄毛朝傅恆走去。到了跟前问:“你看什么呢?给本公主也看看。”
此时的傅恆,已经悲怒掺杂,啪的将信件递到李荣保夫人面前,“额娘,这是真的?我的亲娘,真的是您虐待至死的?”
李荣保夫人想要抱住儿子,又不敢上前,“儿啊,不是的。你娘她自幼体弱,生了你之后更是不好。坐月子时见了风,落下病根。因此才早早没了的。这不是真的!难道,你宁可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肯相信额娘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