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衔知道,晏橙应该早就离开了。并且起床后他才知道,晏橙还把晏小橙抱走了,小猫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一整天下来他都在忙着整理行李。其实美国那边该准备的不该准备的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只需要人去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准备太多行李。可余书衔就是总觉得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不知不觉间箱子就被塞得满满的。
离开期间他把房子交给景铄来打理。毕竟以后回国了这儿他还要住,而且房子空太久了不好,他就让景铄没事儿的时候来帮着打扫打扫。景铄也欣然答应了。
离开这天好多人要送他。母亲、继父、景铄一家、林安南……
余书衔没让他们送,最后只让徐司开车把他送到了机场。
「到了那边儿落地了告诉我一声。」徐司拍了下他的肩,「自己一个人,异国他乡的,好好照顾自己。」
余书衔失笑:「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婆婆妈妈的?」
「去你的!」徐司推搡了他一下,「关心你还关心出错了?」
余书衔没心没肺地笑着。
「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去美国看你。」徐司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越说越觉得伤感,「那边儿是挺崇尚性开放的,你轻点儿嘚瑟,可别沾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操!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咒我呢?」余书衔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猎艷。」
徐司嗤了一声:「前年还是去年来着,过年你去美国玩儿,不是勾搭个小蓝眼睛吗?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拍钙片儿的演员。靠,那样儿的你也敢吃!我能不担心你吗?」
余书衔脸一绿:「行了行了,比女人都磨叽。你放心,我肯定健健康康的,争取活的比你长。」
徐司撇了撇嘴。
办理完值机託运完行李后没多久余书衔就要去安检了,徐司最后抱了下他轻嘆一声:「一路平安啊。」
「嗯。」余书衔跟他抱了下,眼睛不自觉往别处看。
最后眼眸暗了暗。
余书衔走得倒是挺潇洒的,头也没回。那抹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后徐司转身便离开了。然而眼角余光似是瞥到了什么,他脚步顿了下猛地看过去。
然而他只能看见一个略显慌乱匆忙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晏橙?
可是不待他多看,那人便快步走出航站大楼了,他紧赶慢赶小跑着才将将追上那人。眼见着那人开车门要进车,徐司忽然吼了一声:「晏橙!」
果然,那人身形顿了下。僵立了几秒他便关上了车门转过身。
徐司嘆了一声走上前,微皱着眉头看着一脸寒霜的晏橙:「来了怎么不吱声?」
「我不是来送余书衔的,我来接一个朋友。」晏橙没什么好脸色。
徐司挑了下眉,轻咳一声,嘴角多了一丝笑意:「我也没说你是来送书衔的啊。」
晏橙神色一僵,紧接着脸就黑了。
徐司以拳掩唇,整了整神色,不再调侃他了。他也就胆大这么一小下,毕竟他不是余书衔,可不敢招惹这个脾气并不算很好的小少爷。
「那个……其实你刚才应该现身的。」徐司轻嘆一声,「书衔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往别处看,我就觉得是在找你……」
晏橙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紧握成拳,下颌线条冷硬。眼瞳之中有波动,但又很快被他压制下去。他故作冷酷道:
「我说了我不是来送他的。」
徐司的表情显然是不太相信的。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能看出来这两人都还记挂着对方,并且根本就不可能结束。估计这又是什么新开发的小情趣。
徐司点点头:「也对。估计这一趟再回来你俩在一起的可能性也不大了。」瞥了眼晏橙装模作样的神情,他故意说道:「刚我还说怕他去那边野大发了回来不好跟你交代,既然你也不在意了我就不管他了。」
晏橙一瞬转过脸,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噢,也没什么,就是以前书衔去美国度假的时候在那边交了个男朋友,嗯……就算是『男朋友』吧。金头髮蓝眼睛那叫一个好看,跟洋娃娃似的。那小老外还挺迷恋书衔的,当初差一点儿跟他回国。估计这回去美国他们又能重新联繫上。」
晏橙把牙咬得咯吱作响,忍了半天:「把你电话给我。」
徐司不明所以,乖乖地把电话给他了。晏橙摆弄了两下还给他后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便转身上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更转眼半年】
十多个小时的航行,简直就是一种非人的折磨。
即使余书衔买了头等舱,依然觉得憋闷难受。对他来说,长久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不能大幅度活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而且脖子后面火辣辣的疼,估计晏橙那一口咬得不轻,他就是不想想起他都不行。只要他躺下,微微扯到后面的伤口,晏橙那张脸就会从脑海中浮现出来,阴魂不散的。
余书衔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书,发现自己总是无法专心,书上的字变成了陌生的符号,一个都看不进去。他轻嘆一声把书合上放到一边,跟空姐要了一杯红酒浅酌,眉间始终盈着淡淡的愁绪。
他儘量让自己表现得洒脱一点,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想晏橙。他总能想起他或倔强或活泼的神情,想起他搂着他在他耳边低声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