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吐语如珠,声音清脆悦耳、美妙清澈,这是人人都爱、都不设防的声音。
再看她的容貌,瓜子脸杏仁眼,挺翘的鼻子,精緻的菱唇,活脱脱的一副少女容貌。
她姿态悠然,甚至带着些天真的看着陶紫。
陶紫上前一步:「是,来了。」
「见到我,你不好奇么?」
陶紫这才露出些许笑意:「我不会无缘无故的成为你,更不会无缘无故的以你的身份做出选择。所以,你我迟早会见上一面。」
眼前之人,正是陶紫做了一百三十多年的张拂晓。
没想到,三萌就是她。只是,这三萌又指的是什么呢?
「不错。不过,你来的比我估算的时间,晚了太多。」
陶紫回忆做张拂晓的记忆,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换过衣裳,但眼前真正的张拂晓却是一身明亮的鹅黄宫装。
不是道袍,没有肃穆,像是个待字闺中的少女。
「是耽搁了些时日。」陶紫淡淡道,她不预备告诉张拂晓异火火种的事。
「你的异火吞了幽冥鬼火?」
陶紫心中一惊,她都知道了?原来那火种是幽冥鬼火。
这里不是阴间,如何会有幽冥鬼火?
难怪只不过是一簇小小的火种,陶熠收服起来竟然那般困难。
「哼,终于露出点正常人的样子了。」张拂晓冷哼一声:「你可知,我引你前来,所为何事?」
这个丫头,还没有结婴,见到自己竟然镇定的很,难道现在的修士都是这样的么?
「不知,还请阁下明言。」
陶紫不是强装镇定,眼前这人,修为巅峰已经到了化神境界,虽现在只剩下了神魂,一样也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
可自己既然能体验她的经历,自己与她之前,或许真的有些联繫也说不定。
「我想夺你的舍。」
张拂晓笑吟吟的看着陶紫,笑等陶紫的变化。
陶紫反而更淡定了:「阁下不会不知,我这具残躯,已经不是第一次遭人夺舍了,所以,阁下恐怕来的不是时候。」
「哈哈哈!」张拂晓清脆的笑声充斥着陶紫的耳膜,接着神情倏而一肃:「有些意思了,我问你,你身上为何会有三界穿梭者的气息?」
「三界穿梭者?」陶紫一呆。
张拂晓杏眼微眯,不放过陶紫神色变化的一丝一毫。
然而陶紫脸上,除了疑问和不解,似乎没有任何异样:「敢问阁下,何为『三界穿梭着』?」
「你不知?」
陶紫摇摇头。
「罢了,三界穿梭者多为天地异兽,虽在三界之中,却是脱离五行之外。原本以为你是个特别的,才引你来……」
陶紫怡然反问:「阁下这个『引』是从何处开始?」
「哈哈哈!自然是从你发现阵纹开始。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你破开了阵法,才进来的吧?」
陶紫面色一变,心中一片冰冷与凛然。
原来这一切,都是旁人设好的圈套。
张拂晓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道:「呵,若不是我想,你根本都看不到那阵纹。」
「那之前的老树和夜蓉几个又是……」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张拂晓的音色依旧清脆,用这样的音色说着这样的话,并不如想像中的蛮横,反而透出了一股无力与绝望。
她为何会绝望?是自己听错了么?
陶紫现在掩饰神色的功夫不说炉火纯青,但也有些心得,她初闻「三界穿梭者」不是不震惊的。
而脑海中第一个想像出来的,不是不在五行之中的袁启,而是那个白色的小老虎。
自己能回到辰华界,可是小老虎让那隻红蝎子送回来的,还有在云定界中,她能再次回到那副画中,也是一般无二。
若是真有「三界穿梭者」,他是或许就是。
只是,在意图不明之前,她不会轻易叫张拂晓看穿心中所想。
「罢了,一切皆是命数,我又何必迁怒于你。你走吧。」
又说走?这回该怎么走?又走去哪里?
刚说完,张拂晓又摇摇头:「我送你离开。
我会洗去你这段时间的记忆,都忘了吧。」
陶紫一凛,为何都愿意洗去别人的记忆?
记忆和识海紧密相连,岂是说洗就洗的?
当初自己几个,被那个封就掳走,从珊几个被放回来,也只是用秘法封印住了记忆,而非洗去。
陶紫后退两步:「我可以立下心魔誓,此间事,绝对不会对外人讲,如此可否?」
张拂晓打量陶紫,似乎是在估量陶紫这话的可行性和真实性。
就在陶紫以为她会给自己一个答案的时候,张拂晓话锋突然一转:「你可知,我当初是如何选择的?」
陶紫摇摇头。
「其实,就算你之前没有遭遇过夺舍,我也不会夺舍你的,因为我当初就是夺舍张拂晓的。
而那是我面临着和你一样的选择。」
陶紫心中一惊,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
眼前这人的神魂和张拂晓是一样的容貌,说明她与张拂晓的身体已经完全契合了,必然不能再度夺舍。
「可是,我没有你那么沉得住气,我是真的借着凛空成就了自己。」
那凛空呢?如何借?只是寻常双修么?陶紫眼中的疑问毫不掩饰。
「当然不是,我原本就是个魔头,看着一道美味佳肴,如何会安耐得住?」
「所以你……」
「是。凛空太过优柔寡断,说的好听是烂好心,说的难听是愚蠢。所以我结丹以后,便循序渐进的吸干了他。最后的时候,他明明发现了我的意图,却也无可奈了……」
陶紫显然不想苟同,但是凛空确实有些不可思议,那般修为,竟然叫人说吸就吸了?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