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推开门就走了。
程烬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痛快了不少。
「我到地方了。」
周薄杉给他发了条消息。
他们写生的地方,就是很有名的一个古村落。
傍晚,周薄杉给他发了张照片,流水趁着晚霞,半江瑟瑟半江红。
山川江河,风月无边。
有种辞世的美感。
周薄杉说:「下次如果能跟你一起来一趟就行了。」
程烬:「在我眼里,你第一好看。超喜欢你。」
周薄杉:「想我的时候就去吃一大碗红豆芋圆,那玩意儿跟我是差不多甜的。」
程烬:「没你一半甜,我现在很想抱着你自闭一会儿。我跟我爸吵架了。」
周薄杉:「震惊!!!」
程烬:「我跟他吵架有什么好震惊的。」
周薄杉:「我比较震惊的是,你居然叫他爸了。」
第56章
程烬有些沉默。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倔脾气的小孩, 为了得到重视得到爱, 所以乱发火,把所有都怪在他爸身上。
以这种幼稚的方式,来获得他的注意。
儘管他知道,以前发生的一切不会再重来,失去的童年也没可能弥补回来。但他就是不甘心。
周薄杉离开的这几天,程烬几乎每天都去他们家看看小朋友。
周薄杉提议说:「现在阿姨不也是閒着没工作吗?让她帮忙照顾老二老三,反正我另外请阿姨也得付工资,这样还放心点儿。」
程烬想了想说:「我问问我妈, 看她同不同意。」
老妈这几天为了找工作急得不行, 晚上, 程烬刚从周薄杉家回到自己家,老妈就做好了饭。
「今天炖了点排骨汤。」老妈笑着说, 「我找到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程烬问。
「很轻鬆,快递客服。」老妈低着头, 给程烬抽了一副筷子。
程烬低着头给周薄杉发了条消息:「我妈已经找了新工作了,快递客服, 可能去不了你家了。」
周薄杉立马给他回覆:「好的。」
「你现在在那边怎么样?都已经快去了一个星期了。」程烬问。
周薄杉随手拍了张照片, 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 手背上的针头清晰可见, 「每天下午都在挂点滴,已经挂了好几天了。」
「怎么回事儿???」程烬有点担心。
「有点水土不服,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我也没跟你说。」周薄杉说, 「可能是吃不惯这儿的东西,不仅闹肚子还呕吐。」
周薄杉好歹一一米九顶天立地大老爷们儿,像是感冒这种小打小闹,从来不去医院不拿药,凭藉着自己顽强的抵抗力自愈。
一旦他去医院了,那就真的是拖也拖不下去了。
何况他们又是正在集训这么重要的时期。
程烬在手机这头干着急,在网上搜了一堆该吃的东西给他发过去,然后要了地址寄过去。
周薄杉笑着说不用,「其实我也就是想让你担心担心我,压根儿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
「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程烬问。
「估摸着再过一个星期吧,七天。」
程烬心里一沉,觉得这七天也忒难过了一点,以前分开八年都没这几天难过。
「烦死了,一点也不喜欢吃药。」周薄杉有些苦恼,「吐得老子胃里冒酸水。」
程烬记得,周薄杉小时候很怕打针,也很怕吃药。
他一到吃药,脸就皱成一团,跟照顾他的阿姨周旋半天才能勉强张开嘴。
那个阿姨就往手心里倒一把绵白糖,把药一颗一颗裹上糖粒,再往他嘴里塞。
周薄杉最怕的就是吃甘草片、扑热息痛这种没有糖衣的药,他把甘草片含在嘴里含到糖粒儿都化了,一嘴苦味儿,可药片儿就是干咽不下去,就跟在他嗓子眼儿里生了根一样。
要喝好几次水才能下去。
他小时候爱吃糖,但是总是容易蛀牙,三四岁的时候门牙之间出现了一个黑黑的小洞,被虫给蛀了,直到六七岁的时候换牙才消失。
「今天份的吃了没?」程烬问。
「没。」
「要是我在你身边,非嘴对嘴给你餵下去不可。」程烬说完忍不住喉结一动,舔了舔唇角,他刚吃完麵包,糖霜还留在嘴上,被他用舌尖一勾舔了个一干二净。
「别要是了,想想够不着更难受。」周薄杉仰起头嘆了一口气,给他发了个语音。
程烬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嗓音沙沙地说:「好想你啊,宝贝儿。我们开一会儿语音好不好。」
说完他不自觉地把裤子给脱了。
周薄杉二话不说把语音通话邀请给发了过来。
程烬少见地主动缠着他,他肯定要好好调戏一下这货才算完。
「干嘛呢?发sao了?」周薄杉眯着眼睛压低声音,怕周围人听见。
「对啊。」程烬躺在床上,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手上开始动作起来。
听见他的声音,周薄杉咽了口口水,「卧槽,程烬你……」
程烬咬住下唇,眼睛都在冒火光,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沉沉道:「你听着就行,不能挂电话,别有反应。」
周薄杉把耳机塞好生怕漏音,然后一隻手拉了拉衬衫的领子,「不挂电话这我能做到……但是不能有反应……」他语调一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嘶……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