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按在他唇上的手指移开了,图勒的巫师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一张极具异域色彩的冷俊面孔,高眉深目,眸色浅得让人害怕。
他把面具放在铺地的烟罗氅上,始终注视着仇薄灯。
仇薄灯被对方的气息笼罩住了。
一如西北雪原终年不歇的风雪,又冷,又强势。
猛犸们在茫茫雪原中跋涉。
温顺的羚羊和驯鹿跟随古老的牧鞭前进,新生的羊羔跌跌撞撞,被携裹其中。
途径的冷云杉林树枝划过木屋,发出哗哗的声音。
完成冬牧的图勒勇士们在木屋里虔诚祷告生活在雪原的人们,将所有替他们遮蔽风雪的建筑,视为重如生命的场所。
所有的木屋都设有一个小小的祭祀台,台箱铺一层血红的绒毯。
血红的毯子上,都摆放着刚刚分割的狼王肉。
图勒的勇士们开始念诵经文,把狼王的血肉奉献给庇佑他们的雪原之神。
除了图勒的首巫。
他是唯一不用在木屋中设置祭坛的人。
但现在,他一样有他的祭坛和祭品。
中原的烟罗氅在木屋中铺开,色泽比任何一匹图勒部族的绒布都要深,红得就像正在流动的鲜血。危险诱惑的红中,困着素白的、纯洁的祭品比所有祭品都来得高贵美丽。
仇薄灯不用再烦心那些雪狼王的血了
只是
当飞舟坠毁时,受伤的地方被不经意碰到,他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审核哥哥姐姐,小少爷飞舟失事,被红凤抓住,凤鸟爪子抓到的地方,淤青了,碰到就疼而已。真没啥了,求求你们了。】
疼他小小地呜咽,好疼。
第8章 安抚
淤青。
洁白纤细的肌肤上分布三道青紫的淤痕,很长,一直向下延伸,狰狞,触目是巨大的鸟类爪印。尽管飞舟坠毁时,接住他的红凤收敛了力道,但猛禽的抓握显然不是金贵的世家小少爷遭得住的。
更何况,他还被抓着飞了那么远。
先前,惊吓让他短暂地忽略了它们,可巫师一碰到它们,疼痛立马就回来了。
仇薄灯靠着橡木板,无助地克制自己的啜泣好疼,可会哄他宠他的鹤姐姐们都不在,只有一个危险的、可怕的蛮族巫师浓密卷翘的睫毛被强忍的泪水打湿,不住颤抖不能哭,太丢脸了
好想回家,好想三叔他们
他颤抖得太厉害,恐惧得太厉害,以至于神秘的、可怕的雪原巫师忽然移开手指都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男人挺拔强健的身躯离开了。
他直起身,去取他带回来的一些东西,它们连同铜炉一起放地板上了。
压迫感一下消失,仇薄灯还是止不住颤栗发抖,徒劳地用好不容易挣开的手拉高自己的里衣活似一只初次遭遇暴风雪的名贵雏鸟,企图用它那华美的、无用的羽翼挡一挡能把它摧毁个彻底的狂风。
可怜的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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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山雪by吾九殿(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