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祭炼法器的各派修者不计其数,只不过具方杰说,自己这师父有个癖好,那就是喝酒,每每在炼器上有了什么心得,都是在醉酒之后,故而他为人炼器除了固定的报酬外,还要求买家赠送一壶让他看上眼的好酒。
虽说修道之人想寻一壶酒不是什么难事,可黄药如何说也是喝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寻常凡世的酒浆早就被他喝腻了,若是没有什么新鲜花样儿,上佳的良品,他是万万不会为你祭炼法器。
酒名在外,慢慢许多海外修者也知道了这酒鬼大师在醉酒之后祭炼的法器质量极好,而且酒越好通常法器也会越好,故而许多人不但不会因为多拿一壶酒而不愿来找他,反而都挖空心思想寻一壶能让黄药长老满意的酒,好叫他为自家祭炼一件上好法器。
方杰本就是个多话之人,如今说起自己师父来,更是管不住嘴了,好在他这师父也确实是个奇人,就连谷辰都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地神色来,反而是听他慢慢说道,不时还问几个问题。
不知不觉间,五人已经来到了第一家院落,看着院门外的大匾,方杰不由笑道:“我道是这么眼熟,原来今日是徐兴师叔当值,他今日必定无事,咱们倒可以进去瞧瞧。”
“什么意思?”谷辰跟方杰闲聊一阵,倒是对他改观不少,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起了疑惑:“你怎的还不知道那位长老的院落在哪里,难道这九处院落都是可以更换的么?”
“自然是可以更换的。”淡然一笑,方杰对谷辰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可修为却远超自己的少年也甚有好感,尤其是谷辰直来直去的性子,与自己十分契合,先前是范逸跟他对付,如今却是换了谷辰跟他走到一处,而范逸也落得清闲,自在一旁随意欣赏。
“此处乃是我炼器坊九位长老合力布置的一座大阵,号曰‘周天北斗阵’,乃是一座防御的阵法,而组成这座大阵的,就是此处的九处院落,这九处院落按照北斗星位移动,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位于天枢位的都会不同,天枢位乃是最靠外的一个位置,每当哪位长老的院落到了这里,就必须要开着,长老也不能闭门谢客。”
“原来是这样。”点了点头,谷辰应了一声,不由抬头看去,只是这少年虽然在修炼上天赋极高,可毕竟修行时间不长,也没有涉猎太多,在法阵上知道的却是连范逸都不如。
好歹他也能勉强分出七星位置,但这法阵的再具体一些,他就实在瞧不出了。
范逸闻言也是看了几眼,虽然修习了几日二叔的《阵道》,但范逸能看出来的也是了了,好在他还有张赫,将周围的场景全部传进鳞境中,张赫不多时便看出了这道周天北斗阵的厉害所在。
原来这座周天北斗阵除了按照北斗七星分布外,还将北极星位摄入进来作为辅助,另外一座院落则为阵眼,看似散落分布,其实却是有着极其玄奥的规律的。
这周天北斗阵虽只有一座北斗,却将周围地形地势,山川草木全部化入进来,与附近数百里所在融合在一起,防守起来威力极大,就算是下品玄仙中的厉害人物,也未必能破得开。
心中一阵赞叹,这炼器坊在海外也不算有名,充其量也就是个三流门派,就算是比起东极阁来也要差上许多,但没想到他们除了在炼器上是行家外,于法阵一道居然也有此成就,看来真正的玄门大派果真都是有着厚重积累的,不似传承日短或是昆仑这类断了根源的散修门派能比得了的。
在这里布下这么一座大阵,想来炼器坊也是极为谨慎,门中长老祭炼出来的法器虽然珍贵,但其实最珍贵的还是祭炼法器之人,海内外各家修派想要一位能祭炼法器的怕是不少,一般的名门大派还好些,都会公平交易,可谁都难保一些邪门歪道仗着几分手段回来生夺硬抢,到时候若是没有点防护的东西,难免要吃亏。
这周天北斗阵也是花费了不少力气布成的,此处禁制内灵气比外面要稀薄许多,围护这座大阵必然还要从其他地方吸取灵气,想来也是极为麻烦,炼器坊能舍得花费这么大代价围护法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他们在此吃过大亏。
这些院落虽然也不算小,但却没有人在门外看守,其实也是,既然有周天北斗大阵,若是不经允许,想闯进来也不可能,而有实力闯进来的,其实几个看守就能阻止的了得?
方杰带着四人熟门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前院的一件房舍中,此处房屋不小,也算是前院的正房了,推开门进去,方杰开口就喊道:“李叔,李叔?在不在?我带了贵客前来,您老人家还不快出来接待?”
话音落下,不多时就听见屋里头有个苍老的声音回道:“咦,怎么又是你个惫赖货,今天不应该是洛寒那臭小子么?”
“嘿嘿,洛寒出去寻找炼器的材料了,他说想要祭炼一口飞剑,还缺一块金精,前天走的。”方杰显然是跟里面那位老人极为熟悉,一边怪过门内的屏风,一边嘿然笑道。
随之他进了房间,几人入眼并没有先前见到的那些店铺一般,将法器全都摆出来。这里虽然大,却是摆了好几个书架的书,书架之下有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