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团。
念诵三遍后,他控制入定的冲动,不再发声,努力把握梵音在最后一刻的美妙,期望能留住一丝余音。
这是徒劳,随着发音停止,佛音也彻底消失。这本在意料之中,金梓鸣也不气馁,依然不出声,只在心中默念。
一遍遍的重复经文,玉璧始终没有反应,他浑不在意,只顾无声诵念,这一读,便是七日。
他隐约触碰到什么,却又飘忽不定,难以把握。莽汉改为发声诵读三次,再默念十遍,不断循环。
他渐渐发现,发音时,身体、神魂和音波,与玉璧形成共振。得知这个奥秘后,他首先调节神魂,让其始终保持在那个状态。
并通过默念,震动三个丹田,使身体重返谐振,然后不断微调,尝试与玉璧共振。十二天过去,终于将神魂和身体,调整到一个奇妙状态。
默念经文,玉壁随之震动,梵音显现,环绕周身,让他显得法相庄严。看守僧人见他仅用二十来日,便达到如此境界,赞叹不已。
金梓鸣试验多次,均能重现,便停止修行,下山询问一毛的修行情况,得知定淳很赏识他,不由得替朋友高兴。
他休息一日,重返山巅绿潭,神魂的神妙状态,清晰记得,无需再练。
他不再默默诵读,心中亦不想经文,只通过三个丹田的震动,让肉身重回妙不可言的境界,然后不断微调,尝试与玉璧共鸣。
丹田的控制,相对容易,但要忘记经文,却是千难万难。距离玉璧如此之近,若尝试去忘,经文反而会自动钻入脑中。
即使运功,将其从神魂中删除,也会立刻重生,无法忘怀。“原来,这才是玉璧修行的最难之处。”
半个月过去,依然毫无进展,经文总是不期而至。莽汉停止修炼,开始思考:“我的经历中,曾遇上类似之事吗?或者,有哪些感悟,能对此有所启发?”
苦思许久,豁然开朗:“我曾经尝试虚化肉身,既然皮肤、骨骼和血肉全都化为虚无,就算经文自动找上门来,躯体都没有了,它如何驻留?
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一穿而过,不留痕迹。”待想通此节,他大喜过望,当即试验,发现一个新的问题,“肉身虚无后,如何与玉璧共振?”
金梓鸣思考一整天,终于明悟,“彻底的虚无,当然无法震动玉璧,但如果只是一种类虚化的状态呢?
比如在化虚时,并不化为空气或灵气的一部分,而是变为一条带有神魂的雾带,利用风之奥义,让其飘舞。凭借‘妖刀’的法门,何愁雾带不与玉璧共振?”
如此修炼十七天,他找到契合点,忘记经文,没有诵读或默念,梵音也会显现。
成功后的莽汉反而冷静下来,“我已达到罗汉的要求,让我佛心通明,对深邃的佛理有了领悟。
但这与我的道,有什么关系呢?上师让我将从前搭建的‘桥’,与大道相合,不再着相,可我并没有解决。”
他返回前山,求见定淳,提出问题。对于金梓鸣的惊人进展和脑洞大开,罗汉再次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