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培养能渡海的水手,他出海后,一半的水手需要僱佣我的人,告诉他们,这是合作的前提!”
虽然这个条件一般人的確不会答应,但此时此刻,保义军的身份和影响力,完全不是一个海商可以讲条件的。
林潮是聪明人,他晓得自己在这个合作中属於什么身份。
他不做,有的是海商愿意做。
虽然王鐸是忽然插话的,但薛光是非常懂礼貌,站著那微笑著,一直等到王鐸说完了,才弯腰继续说道:
“去年秋税入库,当时幕府还押解了两万贯去扬州,今年夏,我保义军就藩,这笔钱就省掉了,目前府库中,两税钱在八万贯上下。”
“而府库的大头还是在商贸和缴获。”
“目前我军从西川和中原战事中,入库钱大概在七十万贯。”
“而我军安南、南詔、西川、吐蕃的贸易,目前利润在十五万贯左右,主要是前期的商站投入和关係打点上费过多,影响了今年的利润,明年应该能有三十万贯的规模。”
说著这些话的时候,薛光虽然语气依旧沉稳,但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我保义军可太有钱,也太会挣钱了。
这还只是保义军的公库,使君那边还有自己的钱袋子,军库那边还有一份,还有光大钱行的储蓄。
可以说,短短两年,赵怀安真的是白手起家,攒下了百万贯老本。
当然,最该感谢的还是王仙芝,这里面七成的钱都是从王仙芝那边缴获得来的。这老王辛辛苦苦在中原五州打土豪的坞璧、寨子,最后给赵怀安做了嫁衣了。
可以说,王仙芝才是赵怀安真正的贵人。
而赵怀安听得这些数字也很高兴,他从马扎上起身,望著在场诸司参军,感激道:
“诸君,光州能有今日,非我一人之功,而是你们所有人呕心沥血的结果。我,赵怀安,在此谢过大家!”
说罢,他对著眾人,深深一揖。
王鐸、魏元恪、陈圭等人大惊失色,连忙起身离席,跪倒在地:
“主公万万不可!此皆主公运筹帷之功,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赵怀安扶起王鐸,然后对剩下人道:
“都起来吧!功过我自有数。你们做的好,就是好,没有什么应该的,总之,这个月会有一份丰厚的俸钱给幕府上下。”
“我赵怀安一直就是那句话,只要好好干,金杯共汝饮!钱,永远不是问题!”
王鐸等人高兴,齐齐对赵怀安拜道:
“下吏谢主公恩赏!”
说完所有人哈哈大笑。
这就是一个团队在往上走时的氛围,能遇到一个愿意分享创业红利给他们的良心资本家,是真正好福报。
按了按手,示意诸人都坐下,赵怀安重新坐回主位,神情变得严肃了。
他沉声道:
“今日之光州,看似兴旺,但实则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黄巢、王仙芝之流,此时正席捲江汉,长江一线都隨时处在草军的兵锋之下。而我们这点基业,在这乱世洪流之中,又算得了什么呢?隨时可能被一个浪头打翻。所以,我们绝不能有半分懈怠,更要將钱粮投入到扩充实力上。”
“毕竟乱世来临,有粮无兵,那就是敌人的粮仓。”
“接下来,我命令!”
堂下眾人立刻肃立,屏息凝神。
“一,政务诸司必须立即调拨精干司吏去寿、庐二州上任。我是保义军节度使,不仅仅是光州的刺史,所以我们光州好起来了,寿、庐二州也不能落下,要一同进步,把我们保义军的发展带给三州所有人。”
“二,现在开始加大募兵进度。其中光州地区兵额三千,庐州兵额三千,寿州兵额三千,光州部分优先从两年左右的老辅兵和大別山五十六都招募,而庐、寿二州就从地方州、县、牙兵中整合。这一次,目標是將我们保义军的內外十六个都全部满编,即每都千人,总兵力一万六千。”
“而你们政务院需要配合这次扩兵的装备、钱粮、还有舆论宣导。”
“此外,我这次又带回来了两千多匹战马,你们政务院要则精干在三州选择水草丰沛地作为马场,我们和吐蕃贸易的战马,都要养在那里。”
“养马是个技术活,尤其是养战马和家中养牲口完全不一样,你们除了要留意本地人才之外,还要让商站的人在吐蕃、西北诸羌寻找愿意来光州的养马人!要不惜重金!”
“三,在你们政务院要开展传帮带。目前咱们人数不够,要想將寿、庐二州收到夹带里,咱们需要一批能做事,有我们保义军风格的人。”
“所以我们这边会在三州举行小规模的拔选,从营田、农户、县乡选出聪慧子弟入学。让这些人开始经过半年的学习文读,便从各司基层做起。”
“这些具体的考核內容我会亲自来擬定,到时候老王来作为主考。”
王鐸一听,激动点头。
这东西一听就熟悉,这不就是一个小科举吗?咱们主公做了节度使后,这胆子是真的放飞到没边了。
不仅幕府按照军、政、度支三院来布置,下面又是各个司,虽然掛著朝廷的官衔,但实质上已经和朝廷的框架一样了。
现在,连朝廷的科举都要抄过来,这真是·
不过王鐸这些人也不担心什么,因为目前的这些改变实际上还是属於节度使的权力范围內的。
本身赵怀安改变的只是他节度使幕府的结构,而他本身又有延揽幕僚的权力,所以即便是考核很像科举,但依旧在权力之內。
而王鐸高兴的是什么呢?
他高兴的还是赵怀安对自己的信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