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赵怀安扶著战车的栏杆,静静地看著那片如同乌云般压来的敌军骑兵,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此时郭从云的飞龙军已经从阵列的通道中全部撤回,而那些为他们打开的缺□,在他们通过之后,並没有立刻移动填补,就好像开著门,迎接著客人。
旁边张龟年兴奋地搓著手,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主公,草军上鉤了。”
赵怀安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前方。
在战前,他將所部十二个都按照两个骑都在外,一个骑都在內,然后九个都大致布置成了圆阵。
后面为了主动引诱敌军来攻,他调度大阵,由圆阵布置成三排阵线。
第一排阵线由保义衙外左厢正都,都將张歹,领黑旗居右;保义衙外左厢贰都,都將陈法海,领红旗居中;保义军衙外左厢三都,都將周德兴,领青旗居左。
第二排阵线,並不是列在第一阵后,而是只有两个翼分布在左右两侧。
分別是保义军衙外左厢四都,都將高仁厚,领白旗居左;义军衙外右厢贰都,都將陆仲元,领红底黄边旗居右侧。
而第三道阵线,分別是六个都,以大纛所在分两翼。
其中,大右翼,从右到左分別是保义军衙外右厢三都,都將孙传威;保义军衙外右厢四都,都將郭琪;保义军衙內都,拔山都,韩琼。
然后在大左翼,从左到右,分別为步跋都高钦德、无当都由霍彦超、金刀都李继雍。
最后就是扈翼在大纛下的背嵬和刘知俊的飞虎骑。
所以此时那些草军顺著豁口进来后,再次面对的並不是第二阵,而是更加宽大,兵力也更加雄厚的第三阵。
而至於第二阵,却是处在草军骑兵的左右两翼。
看著已然入彀的草军骑士,赵怀安下令:“传我令,各营固守阵地,无帅令不得擅自出击!”
军令隨著令骑、旗语和鼓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柴绍的判断的確是对的,当他带著庞大的骑兵隨著那些溃兵衝进去时,那些蠢货为了不伤害到自己人,竟然没有放箭。
只有两侧一些方阵里的弓弩手对著柴绍骑兵的尾端攒射箭矢,但因为马速的原因,这部分骑兵也很快脱离了交叉箭矢雨,並隨著前面的袍泽一併杀进了敌军阵內。
而当这两千骑兵衝进阵內的时候,却发现敌军在阵后竟然还有一条军阵,这和柴绍过往看到的唐藩镇军的布置截然不同,也让柴绍的內心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处在骑队最前,柴绍有著较为宽大的战场视角,所以他紧接著又发现自己的左右两侧还有一片方阵。
此时,自己好像装进人家肚子里去了?虽然这就是自己要的,但眼前的景象却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他也没有多想,虽然看到阵后还有一阵,让他意外,可在看到那面“呼保义”大旗后,其人却兴奋了。
只因大纛之下必然是那个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
而粗看大纛正前的方阵,拢共不过两千人吧,自己率领两千骑兵,如何冲不得?
这可是阵斩赵怀安啊!
巨大的诱惑在前,柴绍只是犹豫了片刻,就举起手里的铁枪,指著前方的“呼保义”大纛,大吼:“敌在正前!杀了赵怀安!人人分千金!杀啊!”
“杀啊!”
於是,本来稍缓的潮水,在看到那面“呼保义”大纛后,再次兴奋起来,纵马冲奔上来。
可如果柴绍要是了解昔年楚霸王的故事,他可能就会认识,他这个十盪十决还真是应景。
因为,他此刻就是处在十面埋伏之阵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