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亲自倒茶,“今天是赔罪宴,人多嘴杂,不合适。”
叶挽秋在林见深旁边坐下,打量刘建军。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瘦了些,眼圈发黑,笑容也有些勉强。
“刘总最近生意怎么样?”叶挽秋问。
“唉,别提了。”刘建军叹气,“新区项目没拿下,股价跌得厉害。之前那些合作伙伴,看风向不对,都跑了。现在公司……难啊。”
“所以想找叶家帮忙?”林见深问。
“是,也不是。”刘建军放下茶壶,搓了搓手,“我是真心想跟叶家和解。之前那些事,是我糊涂。林同学你教训我儿子,教训得对!那小子,平时被我惯坏了,是该有人治治他。”
他端起酒杯:“这杯酒,我先干了,算是赔罪!”
一饮而尽。林见深和叶挽秋都没动酒杯。
刘建军也不在意,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其实今天请你们来,除了赔罪,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林见深问。
刘建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过来。“这个,你们看看。”
林见深打开。里面是几份合同复印件,还有几张照片。合同是周氏地产和刘氏建材的合**议,日期都是近期。照片是刘建军和顾倾城的合影——背景像是在某个私人会所,两人举杯相视而笑。
“顾倾城找过你?”叶挽秋问。
“找过。”刘建军点头,“上周,她亲自来的。说要跟我合作,一起对付叶家。条件很优厚——事成之后,新区项目分我一半,还有叶家的一些产业。”
“你答应了?”
“我当时……心动了。”刘建军苦笑,“但后来想想,不对。顾家那是老虎,我要是跟他们合作,事成之后,他们转头就能把我吃了。而且,”他看向林见深,“林同学手里还有我的把柄。那些证据要是捅出去,我别说公司了,人都得进去。”
林见深合上文件夹。“所以你今天请我们来,是想告诉我们顾倾城的计划?”
“是。”刘建军压低声音,“顾倾城这次来,带了不少人。她说,叶家拿下了新区项目,下一步肯定要吞并周家。她不能看着周家倒,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具体的计划她没说,但我偷听到一点——她要在叶老去疗养院的路上动手。”
林见深和叶挽秋对视一眼。这个消息他们早就知道,但刘建军说出来,至少证明他暂时没撒谎。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林见深问。
“因为我想活命。”刘建军认真地说,“叶老要是出事,叶家肯定乱。到时候顾家、周家,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一拥而上,叶家未必扛得住。但叶家要是倒了,下一个就是我。顾倾城那个人,眼里容不下废物。我没用了,她就会把我扔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儿子还在医院。我要是出事,他怎么办?”
叶挽秋看着他。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此刻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写满疲惫和恐惧。
“你想要什么?”林见深问。
“保护。”刘建军说,“叶家保我和我儿子平安,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另外,我在周氏地产有内线,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
“内线是谁?”
“周明远的助理,小赵。”刘建军说,“他跟了我三年,去年被周明远挖走了。但他跟我还有联系,周家的一些事,他会告诉我。”
林见深思考了几秒。“可以。但你要证明你的价值。”
“怎么证明?”
“顾倾城在本地还有两个眼线,你知道吗?”
刘建军想了想:“知道。一个在叶家老宅附近开了家便利店,另一个在城南别墅区当保安。都是顾家早年安排的人,一直潜伏着。”
“地址,姓名。”
刘建军从包里拿出笔,在餐巾纸上写了两个地址和名字,推过来。“就这两个。顾倾城走之前,交代他们盯着叶家的动静,随时汇报。”
林见深收起餐巾纸。“还有呢?”
“还有……”刘建军犹豫了一下,“顾倾城好像还在查林同学你的背景。她派了人去你以前待过的孤儿院,还找了一些当年林家火灾的知情人。”
林见深眼神一凛。“她查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刘建军摇头,“但她昨天离开前,跟周明远说了一句话,我偷听到了。她说:‘林家那小子,没那么简单。他身上有我们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没说。”刘建军顿了顿,“但顾倾城提到了一个词——‘钥匙’。她说,林正南当年留了把‘钥匙’,能打开林家的秘密。那东西,可能在林见深身上。”
林见深握紧拳头。钥匙?爷爷留下的印章?还是别的什么?
“她还说什么了?”叶挽秋问。
“没了。”刘建军说,“她就说了这些,然后走了。周明远送她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
菜已经凉了,但没人动筷子。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
“刘总。”林见深开口,“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核实。如果是真的,叶家保你。如果是假的……”
“我拿我儿子的命发誓!”刘建军连忙说,“绝对是真的!我要是骗你们,让我儿子——”
“够了。”林见深打断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周家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顾倾城那边如果还有联系,也要报告。”
“明白!明白!”
“这顿饭,我们吃完了。”林见深站起来,“叶家会派两个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另外,你儿子在医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