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斥责她给他“丢脸”?会用那冰冷平静的声音,下达怎样的、足以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处理”决定?
冰冷的绝望,如同最深的寒冰,将她彻底冻结。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那个仿佛带着无形诅咒的话筒,看着刘主任那谄媚而惶恐的脸,看着门口那个逆光而立、平静得仿佛与这一切无关的林见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只有墙上那面老式的挂钟,依旧不知疲倦地、单调地、规律地响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如同她即将彻底停止跳动的心脏,最后那微弱而绝望的、倒计时的声响。
然后,在刘主任那越来越惶恐、几乎要哭出来的哀求目光中,在门口林见深那平静得近乎漠然、却又仿佛深不见底的注视下,叶挽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般,抬起了那只冰冷、僵硬、不住颤抖的手。
指尖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不是她自己的。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那冰冷的话筒。
那触感,冰冷,滑腻,如同毒蛇的皮肤,带着刘主任手心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渗出的、黏腻的汗水。
她如同握住一条冰冷的、吐着猩红信子的毒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沉重的话筒,从刘主任那颤抖的手中,接了过来。
话筒很沉,沉得仿佛有千钧重,几乎要压垮她早已不堪重负的手臂。
她缓缓地、颤抖着,将话筒,举到耳边。
冰冷的话筒外壳,贴着她同样冰冷的脸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透过话筒,嘶嘶地传向另一端。
电话那端,是一片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那极其微弱的、代表通话仍在继续的电流声,嘶嘶地响着,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
然后,沈世昌那冰冷、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入了叶挽秋冰冷而绝望的耳中,也仿佛穿透了这间昏暗、浑浊、令人窒息的办公室,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叶挽秋。”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平静,低沉,听不出喜怒,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巨大的压力,瞬间攫住了叶挽秋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是你的未婚夫,沈世昌。”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