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投向了站在廊下阴影里的叶挽秋。那浅琥珀色的眸子,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叶挽秋。
“我知道倾城不在。” 赵公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略微低沉的磁性,语调懒洋洋的,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我就是听说,她最近在这儿,藏了只挺有意思的‘小雀儿’,还为了这只‘小雀儿’,在‘以太’跟秦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杠上了,赢了个同花顺,挺热闹。所以,顺路过来瞧瞧。”
他的目光在叶挽秋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从上到下,仿佛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物品,那目光锐利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探究,让叶挽秋瞬间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不适,全身的汗毛都微微立起。
吴姨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身体却微微侧移了半步,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赵公子部分视线,温声道:“赵公子说笑了。叶小姐是小姐的客人,暂住在此。小姐交代过,叶小姐需要静养,不便见客。若赵公子有事,不妨等小姐回来,或者留个话,我定当转达。”
“静养?” 赵公子挑了挑眉,目光依旧锁定在叶挽秋身上,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我看她气色不错,刚才站桩练得也挺有模有样,不像需要静养的样子。顾倾城什么时候也学会金屋藏娇这一套了?还藏得这么严实。”
他话语里的轻佻和毫不掩饰的兴趣,让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这位赵公子,果然来者不善。而且,他似乎对“以太”会所里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连她在这里做什么都知道一些。是顾倾城身边有他的人?还是他的消息灵通到了如此地步?
叶挽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迎着赵公子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开口:“赵公子您好。我是叶挽秋,顾小姐的朋友,暂时借住在这里。不知赵公子前来,有何贵干?”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尽量保持着礼貌和距离。在这种人面前,慌张和怯懦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朋友?” 赵公子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他迈开长腿,无视了吴姨隐隐阻拦的姿势,朝叶挽秋所在的廊下走来。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仿佛整个庭院都随着他的脚步而震颤。
“顾倾城的朋友,我可都认识。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位……嗯,挺特别的小朋友?” 他在离叶挽秋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俯身,浅琥珀色的眸子近距离地凝视着叶挽秋,那股迫人的气场几乎凝成实质,压得叶挽秋有些喘不过气。“听说,你在‘以太’牌桌上,帮顾倾城摸了张好牌?还从秦家小子那儿,挑了几样挺有意思的小玩意儿?眼光不错嘛。”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叶挽秋的皮囊,看清她内里的秘密。
叶挽秋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微微冒汗。她能感觉到,这位赵公子的实力和危险程度,恐怕远在秦少爷之上。他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是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力量。他今天突然找上门,绝不仅仅是“顺路过来瞧瞧”那么简单。
“只是运气好罢了,不敢当赵公子夸奖。” 叶挽秋垂下眼帘,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至于那几样东西,不过是看着顺眼,随便选的,不值一提。”
“随便选的?” 赵公子又笑了,这次笑声里带上了几分戏谑,“养神木,静心石,倒也罢了。那枚‘玄水鳞’……也是随便选的?”
玄水鳞?叶挽秋心头一震。原来那枚黑色鳞片,叫做“玄水鳞”?听名字,似乎确实与水有关,而且“玄水”二字,听起来就非同一般。顾倾城只说它是古老水族的残蜕,赵公子却一口叫出了它的名字,而且语气……似乎对此物颇为了解,甚至有些在意?
“赵公子说笑了,我不懂什么玄水鳞,只是觉得那鳞片样子特别,就选了。” 叶挽秋稳住心神,依旧装作不知。
赵公子直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但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却依旧牢牢锁着叶挽秋,仿佛猎人审视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不懂?”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叶挽秋脸上逡巡,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不懂,却能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里,精准地挑出这枚几乎灵气散尽、连秦家小子都以为是废物的‘玄水鳞’?小雀儿,你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点吧?”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叶挽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一种清冽又带着些许烟草味的淡淡香气。那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
“还是说……” 赵公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目光却锐利如针,“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特别的感应,能让你‘觉得’它特别?”
叶挽秋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他知道了?他知道墨玉?还是他看出了什么?顾倾城知道墨玉的存在,但显然没有对外宣扬。这位赵公子,是从哪里得知的?还是仅仅在试探?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抬起头,迎上赵公子探究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平静而坦然:“赵公子,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跟着倾城姐来帝都散散心。在‘以太’也是第一次去,什么都不懂。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试图结束这场充满危险的对话,转身想走。
“普通人?” 赵公子轻笑一声,忽然伸出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