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顾倾城吗?以前似乎没有过这种情况。还是说,顾倾城身上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顾倾城似乎察觉到了叶挽秋的目光,微微抬头,朝着她窗口的方向望了一眼。月光和灯光交织,落在她清冷精致的面容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仿佛蕴含着清冷的光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玻璃,直达叶挽秋的眼底。
叶挽秋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窗框的手,后退了半步。
顾倾城没有停留,收回目光,继续朝主屋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柱的阴影后。
墨玉的悸动,在顾倾城踏入主屋后,也渐渐平息了下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状态。
叶挽秋站在窗边,心绪难平。刚才那奇异的共鸣感,是因为顾倾城本身?还是她身上带了什么与墨玉有关的东西?又或者,只是她多心了?
无论如何,顾倾城回来了。叶挽秋犹豫了一下,决定下楼。有些事,她需要当面告诉顾倾城,尤其是下午赵珩来访的事,以及那枚“玄水鳞”。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绪,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楼下客厅里亮着灯,吴姨正端着一个托盘从茶水间出来,看到叶挽秋下楼,微微颔首:“叶小姐,小姐刚回来,在书房。您要见小姐吗?”
“是,有些事情想跟倾城姐说。” 叶挽秋点头。
“小姐吩咐了,您可以直接去书房找她。” 吴姨说着,指了指一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叶挽秋道了谢,深吸一口气,朝着书房走去。走到门口,她刚要抬手敲门,门内却传来了顾倾城清冷平静的声音:“进来。”
叶挽秋推门而入。
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但布置得极为简洁。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整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以古籍和外文书居多。中间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只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盏台灯和一个笔筒。书桌后是一张同样质地的椅子。另一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简单的沙发和一个小茶几。整个书房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清冷的、属于顾倾城特有的冷香。
顾倾城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夜色中的庭院。她已脱下了外套,只穿着那身月白色的旗袍,身姿挺拔,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孤高清冷。
“倾城姐。” 叶挽秋轻轻关上门,走到书桌前不远处站定。
顾倾城缓缓转过身。她似乎有些疲惫,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清澈冷静,落在叶挽秋身上,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坐。” 顾倾城示意了一下沙发,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叶挽秋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有些局促。面对顾倾城,她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即使对方从未对她疾言厉色。
“下午的事,吴姨已经大概跟我说了。” 顾倾城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赵珩来找你,提了‘玄水鳞’?”
“是。” 叶挽秋点头,将下午赵珩来访的经过,以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尽量详细、客观地复述了一遍,包括他那轻佻的称呼、直接的打量、看似随意实则危险的试探,以及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顾倾城安静地听着,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直到叶挽秋说完,她才微微抬起眼帘,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赵三……还是老样子,喜欢不请自来,惹是生非。” 她的语气很淡,但叶挽秋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一丝不悦,“他对‘玄水鳞’感兴趣,倒不意外。那东西,虽然灵气散尽,但对某些传承古老的家族来说,或许还有些研究价值,或者……别的用处。”
她顿了顿,看向叶挽秋:“他试探你,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你身上有‘东西’,这也不奇怪。赵珩这个人,天赋异禀,灵觉敏锐得可怕,又喜欢追根究底。你在‘以太’牌桌上的表现,加上陈伯这几天的训练痕迹,瞒不过他。”
叶挽秋的心一沉。果然,赵珩可能已经察觉到了墨玉的存在,至少是察觉到了她身上有不寻常之处。
“那……我该怎么办?” 叶挽秋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绝不是好事。
顾倾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切割整齐、泛着柔和光泽的玉牌,以及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笔尖尖锐的刻刀。
她拿起一块玉牌和刻刀,重新坐回沙发,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抬眸看向叶挽秋,眼神平静而深邃:“赵珩虽然行事乖张,但并非毫无顾忌。他今天来,主要是试探,一是试探你的底细,二是试探我的态度。既然我让你住在这里,教你东西,他暂时就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至少,明面上不会。”
“至于‘玄水鳞’,” 顾倾城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牌,“你拿着便是。既然选了,就是你的缘分。赵珩就算有兴趣,没有合适的理由,也不会硬抢。这东西,在你手里,比在秦家小子那种不识货的人手里有用。”
叶挽秋默默点头。顾倾城的意思很明确,赵珩是个麻烦,但目前还算“可控”,只要她还在顾倾城的庇护之下,赵珩就不会轻易撕破脸皮。而“玄水鳞”,既然已经在她手里,就安心拿着,不必过于惶恐。
“不过,” 顾倾城的声音微微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