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是肯定的。
甚至,只要黎九鸢愿意自私一点,不再以自身道途为代价强行收拢、镇压这份杀孽,那么这份罪业立刻就会消散大半。
但随之而来的,是它将以业力的形式,平摊到整个人族族群的气运之中,大幅削弱人族底蕴,影响未来无数代人的天赋与潜力。
这是黎九鸢绝对无法接受的后果。
她当年选择背负,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未来。
见黎九鸢拒绝得如此果断,秦乐并不意外。
他神色依旧认真,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理由:“九鸢前辈,时间……恐怕不等人了。三界,需要更多的圣人。”
黎九鸢一怔:“此言何意?”
“方才我去见了混沌本体,”秦乐将方才与混沌交谈得到的信息和盘托出:“它亲口承认,它在等待某个‘时机’。虽然不清楚具体还有多久,但留给三界准备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他将混沌那句待时机一到,便是女娲也护不住你的威胁,以及混沌在维持天界战局上明显放水的诡异情况结合分析,得出的结论沉重而紧迫。
“……”
黎九鸢沉默了。
她当然相信秦乐的话。
对于天界战场上那种不合理的平衡,她身为坐镇最惨烈战场的准圣,感受比谁都深刻。
混沌必定在谋划着什么。
若它真在等待某个关键节点,那么三界必须在这之前,尽一切可能提升高端战力。
而一位新圣人的诞生,无疑是最直接、最强大的提升。
只是……
要让秦乐这个后辈,为她背负起那沉重到足以压断圣途的万古杀孽?
这个选项本身,就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不安与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