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空长河,进入时空秘境,并非实力强横就能做到。
这更像是一种……筛选。
一种冥冥中,基于某种未知标准的“缘分”。
至于这标准究竟是什么,是灵魂特质?
是因果牵连?
还是某种连终极境都无法理解的规则偏好?
无人知晓。
“其实,我们也曾退而求其次。”
那周身星辉流转的终极境存在缓缓开口:“派遣过一些我们认为天赋、心性俱佳的后辈或下属,携带特殊信物,进入时空坟场深处寻找机缘,希冀他们能成为那个‘有缘人’,找到时空秘境,建立联系。”
翠绿身影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可惜,要么一无所获,悻悻而归。要么……便是一去不回,音讯全无,生死不知。”
赤发巨人嗡声道:“如今看来,那些一去不回的,多半是侥幸找到了时空长河,进入了时空秘境。但正如你所言,未成二阶,无法打破秘境壁垒归来。他们被困在了那里,自然无法向我们复命。”
几位终极境存在的话语,拼凑出了一个漫长而无奈的真相。
他们站在宇宙海的巅峰,却困守于此。
眼睁睁看着一条可能更广阔的道路就在“时空坟场”,却始终找不到那扇“门”。
季青,就是那个意外推开“门”,并且走了出去,又回来的人。
“这么说……”
季青若有所思,“宇宙海中偶尔出现的一阶神,甚至可能存在的二阶神踪迹,诸位都曾接触或感知过?”
“不错。”
天问城主肯定道,“虽不频繁,但漫长岁月里,总有些许‘异类’气息掠过宇宙海边缘,或短暂停留。彼此气息交感,互相戒备,互不侵扰,已成默契。”
季青追问道:“那诸位可曾想过,在宇宙海内,推广这一阶神乃至二阶神的修行体系?”
这个问题,让几位终极境都沉默了。
片刻后,天问城主缓缓摇头,语气沉重:“难,难如登天。”
“一阶神,需以己心衍化真实宇宙雏形,更需完成第一次生命跃迁,对资源、对悟性、对机缘的要求,高得可怕。宇宙海虽浩瀚,但适合的资源并非无穷无尽,尤其是涉及生命本质跃迁的核心之物,更是稀缺。”
“此乃其一。”
魔渊之主冷冷补充:“其二,即便耗费巨大代价,培养出少数一阶神,然后呢?二阶神之路,更是渺茫。在宇宙海,我们根本无法提供二阶神所需的‘环境’与‘资源’。这条路,在宇宙海……是断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阻碍。
最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时空秘境”的筛选。
他们无法与时空秘境建立稳定联系,无法互通有无。
无法获得那个世界的资源来完善这条道路。
至于那些能自由出入的二阶神“过客”……
双方更多的是忌惮与疏离。
那些二阶神,要么是独来独往、对宇宙海毫无兴趣的古灵。
他们的亲人、朋友、羁绊,早就在一次次纪元大劫中化为尘土。
宇宙海对他们而言,只是一处偶尔路过的“古迹”。
要么,便是心向更广阔天地的求道者。
宇宙海在他们眼中,更像是束缚生命的“牢笼”。
此地的终极境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困守囚笼、自得其乐却无望超脱的“可怜虫”罢了。
交流?合作?推广体系?
道不同,不相为谋。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这般格局。
宇宙海是宇宙海,时空秘境是时空秘境。
两套体系,两个“世界”,彼此知晓,却近乎隔绝。
季青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意外”。
因为他不仅在短短数百年内,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成就了二阶神——这打破了所有已知的记录。
更关键的是,他的根在宇宙海,他在这里有师尊,有同门,有牵挂,有羁绊。
他和那些冷漠的过客古灵,和那些一心只想冲向时空源界的求道者,都不同。
他是桥梁。
“季青……”
天问城主的声音将季青从思绪中拉回。
这位老城主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问道:“关于那时空秘境……其中详情,可否……与我等透露一二?”
他的语气很谨慎,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这并非单纯的好奇。
而是困守此地无尽岁月的巅峰存在,对“时空秘境”的渴望与探寻。
季青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师尊何须如此客气?即便您不问,弟子也会将所知尽数告知。”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开始娓娓道来。
从时空秘境的基本格局——各大势力分布、资源构成、修行体系等等。
到核心建筑“时空塔”的挑战规则、档位划分及其意义。
再到“古灵”这一特殊群体的存在、其与普通修士的微妙关系。
以及时空秘境作为“中转站”,连接无数异位面,修士们通过时空令征战、争夺机缘的残酷与精彩。
最后,更是提到了时空塔深处的“时空传送大阵”。
以及那汇聚了无数位面顶尖强者的最终之地——“时空源界”的存在。
在那里,三阶神乃至更强的存在,都可能出现。
季青的描述,平静而详尽,仿佛在展开一幅波澜壮阔、层次分明的浩瀚画卷。
大殿内,落针可闻。
唯有他清朗的声音回荡。
天问城主、魔渊之主,以及其他三位终极境,都听得无比专注。
他们的脸上,时而露出惊叹,时而浮现震撼,时而陷入深思。
最终,都不约而同地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