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道场……有人死了。”
“是瀚羽。”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虽然只是一尊三阶神,在道场中不算起眼。但他刚刚离开时空城,不过数十万里,便被太阿尊者的人截杀。形神俱灭,连尸骨都未留下。”
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许多弟子握紧了拳头,眼中血丝隐现。
百香尊者抬起眼眸,眸光如刃,继续道:“更甚者,太阿还派人四处散播消息……”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流芳山道场之修,凡敢踏出时空城者,杀无赦!”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殿内死寂一瞬,旋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这是要将我流芳山彻底困死在时空城内啊!”
“瀚羽师兄……他不过是想外出寻找破境机缘罢了……”
悲愤、绝望、不甘的怒吼声交织。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投向季青。
那目光中,有最后的期盼,有孤注一掷的信任。
道场遭此大劫,已非简单挑衅。
这是明目张胆的围杀,是赤裸裸的宣战!
现在,就是考验这位坐镇道场的“归墟尊者”,究竟有没有能力、有没有决心,真正庇护流芳山的时候了!
季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一张张或悲愤、或惶恐、或期盼的面孔。
他脸上并无怒色,也无激昂。
唯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杂音:
“太阿既已动手,那便无需再言。”
他微微一顿,语气转冷:
“他有道场,有门人。”
“那便——以血还血。”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青袍拂动间,身形已化一道凌厉流光,破开大殿禁制,直冲天际!
来得突兀,去得决绝。
甚至未曾与百香尊者多作商议。
殿内众人,一时间竟未反应过来。
待那流光彻底消失于天际,众人才面面相觑,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归墟尊者……真去了?”
“他方才说……以血还血?”
“这是要直接对上太阿道场?!”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炽热的洪流,自众人心底轰然爆发!
“走!跟上去!”
“不能让归墟尊者孤身犯险!”
“太阿道场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流芳山无人么?”
“同去!纵使不敌,也要叫他们知晓,我流芳山修士,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怒吼声中,一道道流光自洞府冲天而起!
数十、上百道气息强弱不一的遁光,汇聚成一股洪流,紧随着季青离去的方向,悍然扑出流芳山,撕裂虚空,朝着时空城外席卷而去!
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
时空城外,西北方向,约三十万里处。
一片由无数破碎陆块、扭曲空间乱流构成的荒芜区域。
五道身影隐匿于一块巨型暗红岩体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周遭死寂的混沌融为一体。
他们皆身着便于隐匿的深色法袍,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远处时空城方向偶尔亮起的传送光华。
他们在等。
奉命在此截杀一切自时空城流出、身份确认为流芳山道场的修士。
无论修为高低,一经确认,格杀勿论。
这是太阿尊者亲自下达的死命令。
执行者,便是这五人——皆是四阶神修为,且非太阿道场嫡系,而是早年投靠太阿的“外聘”修士。
五人中,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鸷的黑衣中年,气息最为沉凝,隐隐已达四阶神巅峰。
其余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眼中皆闪烁着狠厉与狡黠的光。
他们曾是在混沌虚空中游荡、劫掠落单修士的“劫修”,手上沾染的血腥不计其数。
投靠太阿后,便专司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可此刻,这五位手上人命无数的凶徒,眉宇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大哥……”
五人中身形最瘦、宛如竹竿的修士压低声音,神念传音道:
“咱们杀的那个叫瀚羽的小子,毕竟是流芳山的人。百香尊者虽伤,可那道场如今归那‘归墟尊者’季青庇护……那人,可是个真正的狠角色!烛龙山一战,凶名震动四方。咱们这么做,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三人闻言,也纷纷看向为首的黑衣中年。
黑衣中年冷哼一声,眼神阴冷:
“慌什么?”
“我等是奉太阿尊者之命行事。天塌下来,自有尊者顶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显森寒:
“那季青再凶,也不过是五阶神。太阿尊者乃是六阶巅峰,亲自坐镇后方,岂会容他放肆?尔等只需做好本分,其余之事,无需多虑。”
四人闻言,心中稍安。
是啊,他们背后是太阿尊者,是真正的六阶神大能!
那季青再强,难道还敢真与太阿尊者撕破脸皮,不死不休?
就在五人心中稍定之际。
一道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五人耳边同时响起:
“是么?”
“季某要杀的人,太阿……也护不住。”
声音很轻,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过神魂,让五人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什么人?!”
黑衣中年厉喝一声,反应极快,神念轰然爆发,扫向四周!
然而,神念所及,虚空寂寥,混沌气流缓缓流淌,竟无半分异常。
可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却如同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