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致命弱点。
但季青知道。
他不仅知道,他还闯过了。
这情报的价值,在某些时候,甚至不亚于一瓶彼岸神水。
一旦获取,他们便能针对性准备功法、法宝,乃至邀请擅长克制的同道联手。
哪怕自己无望闯过,将此情报售予那些困在六阶巅峰,急需破境机缘的后辈或盟友,亦是无价之宝。
一时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探究,有深藏的贪婪,更有几分道貌岸然的“期盼”。
仿佛季青若不公开此情报,便是自私自利,罔顾同道大义。
宇珩尊者脸色骤然一沉。
他身形微动,已挡在季青侧前方半丈处,衣袍之下神力暗涌,目光冷冽如冰,直视天穹尊者:“天穹,你此话何意?”
“何意?”
天穹尊者轻笑一声,笑容却无半分温度。
“宇珩道友何必如此紧张?你已得了彼岸神水,破境八阶指日可待。可我等……还困在七阶不得寸进。”
“季青小友闯塔所得情报,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些过时的信息,说出又何妨?莫非,你想让他独占此秘,好教你们日后独霸迷雾之塔?”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三分讥讽七分逼迫:“还是说,宇珩道友自恃得了神水,便不将我等放在眼里,连一点情报都吝于分享?”
字字诛心,句句陷阱。
若宇珩强行阻拦,便是“自私自利、仗势欺人”。
若季青不说,便是“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尤其此刻,在场七阶神已逾三十之数,其中不乏与天穹尊者交好,或本就对宇珩尊者心存忌惮者。
一道道目光渐渐变得微妙起来,虚空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宇珩尊者眼中杀机毕露。
他如何看不出天穹的险恶用心?
这老匹夫分明是借众人之势,行逼迫之实。若季青说了,天穹白得珍贵情报,还能打击季青与自己的气势。
若不说,便是与在场多数七阶神结下无形梁子,日后麻烦不断。
“天穹!”
宇珩尊者一字一顿,周身衣袍无风狂舞,七阶神巅峰的威压再不掩饰,如潮水般向天穹尊者压去,“你真当本座不敢斩你?”
“斩我?”
天穹尊者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弄。
“宇珩,你大可试试!今日众目睽睽,你为了一己之私,便要对我等同道动手?来来来,本座倒要看看,你得了彼岸神水,是否真能一手遮天!”
气氛骤然绷紧,如满弦之弓,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够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清晰穿透了所有喧嚣。
季青自宇珩尊者身后缓步走出,与天穹尊者正面相对。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对方,那眼神中无怒无喜,无惧无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威震一方的七阶神无敌强者,而只是一块顽石,一株枯草。
“第七层守关者的信息,于我而言,确无大用。”
季青缓缓开口,声音平淡,“说出来,也无伤大雅。”
天穹尊者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得色。
然而下一秒,季青话音陡转。
“但……”
他目光直视天穹尊者,一字一句,如冰珠坠地:“你这般居高临下,这般道貌岸然,以大势相逼,想让季某乖乖开口……季某偏偏不悦。”
“你自以为谋划周全,算定了季某不得不从,算定了宇珩前辈投鼠忌器,算定了在场众人皆可为汝所用。”
季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雪原上掠过的一缕风。
“可你算错了一件事。”
“季某行事,从来只凭本心,不依大势,不惧威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神色各异的七阶神,声音陡然转厉,如金铁交鸣:“你想要第七层的情报?可以。”
“用最简单的方式。”
“战。”
“你胜,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迷雾之塔内一切所见所闻,皆可奉上。”
“但你若败……”
季青眼中寒光乍现,如冬日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你会死。”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片广场,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七阶神,无论此前是何心思,此刻皆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立于场中的青衫身影。
他疯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天穹尊者,七阶神无敌!
何为无敌?
八阶神不出,七阶境内,无人可败,无人可杀!
即便同为七阶神无敌的宇珩尊者,也只能与他平分秋色,难以真正压制。
季青呢?
他再强,再妖孽,终究只是六阶神!
是,他闯过了迷雾之塔第七层,甚至可能在其中得到了天大机缘,修为暴涨。
他此前便能逆伐七阶神,如今实力定然大进。
可那又如何?
七阶神与六阶神之间,有着生命本质的差距。
七阶神无敌,更是站在了七阶神的最顶峰,触摸到了八阶门槛的存在。
季青能秒杀资深七阶神,甚至一己之力灭掉数位七阶神。
但面对七阶神无敌……
“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年轻人得了些机缘,便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天穹尊者纵横寰宇时,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呵,也好,让天穹挫挫他的锐气,免得日后目空一切,自取灭亡。”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与私语。
一道道目光在季青与天穹尊者之间来回扫视,有幸灾乐祸,有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