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块大石终于彻底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便是季青心存疑虑,不愿离开时空城这相对安全熟悉之地。
如今季青慨然应允,足见其魄力与自信。
“季道友,请随我来!”
两人不再耽搁,当即起身,一前一后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时空城永恒的光辉洒落,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依旧。
玄冰尊者正欲开口,指明传送大殿方向,却见季青微微摆手。
“传送阵法,周转耗时,不必如此麻烦。”
季青说着,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点暗金色的微光浮现,随即迅速扩大。
眨眼间,一座通体暗金,古朴盎然,塔身密布着无数细密玄奥空间道纹的尺许宝塔,滴熘熘旋转着,悬浮于他掌心之上!
宝塔虽小,却自然散发出一种无比稳固,仿佛能沟通诸天万界的磅礴空间波动。
正是他在迷雾之塔中所获至宝——破界塔!
玄冰尊者冰蓝色的眼眸骤然一缩,露出震惊之色。
她虽未亲眼见过此塔,但关于季青在塔内获得神秘宝物的传闻早已沸沸扬扬。
此刻亲眼得见,感受着那迥异于寻常空间法宝的至高道韵,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玄冰道友,指明确切方位与空间坐标即可。”
季青平静道。
玄冰尊者迅速收敛心神,不敢怠慢,立刻以神念传递出一段复杂而精确的时空坐标信息。
那便是北冥寒域深处,冰魄宗幸存者秘密经营的“万古玄冰窟”所在。
季青接收信息,心念微动。
“嗡!”
掌中破界塔光华大放,塔身道纹如同被点燃般亮起,迅速构筑成一座稳固的空间门户虚影,将季青与玄冰尊者一同笼罩。
“走。”
季青低喝一声,两人身影瞬间化作流光,没入破界塔洞开的门户之中。
暗金宝塔轻轻一震。
“嗖!”
下一刻,塔身连同其内的两人,已然凭空消失在这片喧嚣的时空城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
时空源界,北冥寒域。
这是一片被永恒冰封的广袤世界。
目之所及,唯有无垠的苍白——苍白的天空,苍白的大地,苍白连绵直至天际线的巍峨冰山。
寒风在这里是永恒的主宰,它们如同无形的冰刃巨兽,永不停歇地切割着一切。
卷起漫天晶莹却致命的冰晶雪沫,将光线都折射得一片迷蒙混沌。
万里冰封,杳无人烟。
极致的寒冷与荒芜,是此地唯一的主题,仿佛自宇宙开辟之初便是如此,也将持续至时间的尽头。
就在这片死寂苍白雪原的某处,虚空毫无征兆地一阵扭曲。
“嗡……”
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
紧接着,一点暗金光芒自涟漪中心骤然亮起,迅速凝实。
“嗖!”
一座通体暗金,古朴盎然,塔身流转着深邃空间道纹的巍峨宝塔,凭空显现,稳稳悬于离地数丈的空中。
塔身散发的空间波动,将周遭呼啸的寒风与飞舞的冰雪都短暂排开,形成一片奇异的宁静区域。
塔门洞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化作流光掠出,落于冰冷坚硬的雪原之上。
正是季青与玄冰尊者。
“呼”。
几乎在踏足雪原的刹那,比时空城凛冽百倍、千倍的恐怖寒意,便如同无数根冰冷细密的钢针。
穿透护体神光,朝着肌肤毛孔猛钻而来!
那并非单纯的低温,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寂灭生机的“极寒道韵”。
季青身上青袍无风自动,体表自然流转的玉煌神光莹莹亮起,将那无孔不入的寒意轻轻荡开。
他神色如常,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好纯粹的极寒之力……”
以他如今六阶神圆满的修为,加上多种神体特性护身,一些绝地的极端环境,都难伤他分毫。
可这北冥寒域的寒意,却让他都需稍稍运转神力方能完全隔绝,其本质之特殊,可见一斑。
至于一旁的玄冰尊者,则显得从容许多。
冰蓝长裙在寒风中微微拂动,她甚至没有刻意运转功法。
周身便自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与这方天地无处不在的寒气和谐交汇,如鱼得水。
她本就是诞生于此、成长于此的极寒宠儿。
“季道友,这里便是北冥寒域了。”
玄冰尊者开口道,声音在风啸中依旧清晰。
季青点了点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白茫茫一片,除了冰雪与冰山,别无他物。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瞬息间覆盖万里、十万里……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生命气息,没有人工建筑的痕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异常的能量汇集点。
“这里就是冰魄宗所在?”
季青收回神念,看向玄冰尊者,语气带着一丝疑问。
玄冰尊者闻言,绝美的容颜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与冷冽交织的笑意。
“季道友,古云涛那恶贼,还有他麾下日益壮大的古族,这些年来,可从未放弃过对冰魄宗残余弟子的追杀。”
“他们如同跗骨之蛆,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悬赏、追踪、推算、甚至以血脉秘法感应……但凡我等露出一丝马脚,便是灭顶之灾。”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脚下苍茫雪原,声音低沉:“因此,在北冥寒域,我们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冰魄宗门人,早已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更不敢聚集于明显之地。至于山门……”
她抬起纤纤玉手,指向雪原:“就在这万丈冰雪之下,大地深处。”
季青眉梢微挑。
玄冰